我看着王婷婷的背影,端起餐盘,快步跟了上去。
王婷婷刚把餐盘摞到铁皮推车上,听见动静,侧过头瞥了我一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连忙开口:“婷婷。。。。。。”
刚喊出她的名字,王婷婷便摇了摇头,目光示意我噤声,打断了我的话。
她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指尖依旧在整理堆叠的碗筷,嘴唇几乎没有开合,声音细得像一缕风:“你想问我的问题,全都写在纸条里。”
我微微颔首:“知道了。”
她余光扫过不远处的廖三:“回宿舍再打开,千万别在这里看。”
我喉头动了动,还想再问一句。
她已经转身走开,去往她自己的工位,不再给我搭话的机会。
光头脸色沉得厉害,方才廖三那一声呵斥,把他最后一点胃口也冲没了。
他起身,端起几乎没动多少饭菜的餐盘,上前倒掉。
与我擦肩而过时,他凑到我耳边轻声问道:“王婷婷刚刚给了你什么?”
“一个纸团。”
我低声提醒道,“早点把电话打完,不要被留下来加班,回寝室再商量。”
光头轻轻嗤了一声:“你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我没有再接话,转念一想,倒还真是自己多虑了。开工这么久,光头从来都是第一个完成任务的人。
因为上午耽搁了,为了能按时下班,回到座位上后,我没有休息直接就打起了电话。
下午很快开始。
五十个通话任务压在头上,所有人纷纷拿起手机干起活来,专心致志。
细碎压抑的通话声,一层叠着一层,填满了整间办公室。
唯独我跟光头两人。
大半心思都不在打电话上。
每隔片刻,我俩都会下意识地朝办公室门口瞟一眼。
心里都在等。
等那个技术员回来,想试一试光头口中的那个办法,想确认技术员到底是不是救兵。
可门口一直安安静静。
刘子强他们一行人,连同那个掌握了我秘密的技术员,自中午出去之后,再也没有露面。
时间一点点耗过去。
拨号声,被骗者不耐烦的回绝,小组长低声的催促,填满了整个下午。
电话一个又一个打完。
挂掉最后一通电话的时候,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
墙上的挂钟滴答不停,一直走到八点的位置,依旧没有看到技术员的身影。
铁皮餐车再次推进来。
还是寡淡的饭菜。
晚餐照旧在办公室里匆匆解决,直到餐盘全部收走,也没有等到技术员。
他没有回来。
我心里一点点往下沉。
光头也皱着眉,悄悄朝我摇了一下头。
四个小组长依次登记。
等到林薇薇走到我身边时,我将手机递了过去,顺口问了一句:“薇薇,那个淼淼。。。。。。今天的电话打完了没?”
林薇薇接过手机,翻看着通话记录,眉头轻轻蹙着。
“还差一大截。”
她抬眼飞快扫了一圈四周,叹了口气,又落回手机屏幕上:“手指伤成那样,捏手机都费劲,也真是难为她了。”
顿了顿,她把登记好的手机还给我,语气裹着一丝无力:“适应期还有三天,不知道三天后怎么办。”
我接过手机:“只能看她自己的命了,这个我们没有办法帮她。”
林薇薇摇了摇头,向后挪开脚步,面无表情地转向下一个人。
我之所以问这些,倒不是有多关心淼淼的任务完成情况,只是光头对这人有着很深的偏见。
今天还有很多事需要跟光头商量,包括王婷婷纸条上的内容,所以我倒是很希望她能像昨天一样留下来加班,如此一来便能给我和光头更多的交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