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连雄强辩。
“封地是封地,我何家的地,是我何家的。”
范仲淹冷笑。
“陛下新政,就是要这地归其位、民得其所。你一家占尽良田,底下人吃糠咽菜。”
何连雄脸色难看至极。
“这些地,都是我们何家祖祖辈辈积攒下来的,有什么问题?范大人总不能强取豪夺吧。”
范仲淹冷笑起来。
“你兼并土地,一桩桩一件件,哪一样少得了你?”
“这地是怎么来的,手段如何,你何家家主比谁都清楚。”
范仲淹翻着账簿,一样样念给他听。
“你府上连年强买良田,逼得多少农户流离失所。如今倒说起祖产来了。”
何连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无从辩驳。
一旁的楚州知府还想替何连雄说话。
“范大人,这……”
范仲淹转头,目光如刀。
“你如此不知廉耻,结党营私,帮着何家,你枉为知府!来人,摘了他的乌纱,扒了他的官服!”
楚州知府又惊又怒。
“你……你没有这样的权力!”
话音刚落,两名血衣卫已上前,一把摘了他的乌纱,扯下官服。
知府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却再不敢吭声。
他话音未落,何家的小侯爷何大器也赶到了,上前一步,气焰嚣张。
“范大人,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你这么做,未免太过了吧。”
范仲淹连眼皮都不抬。
“地头蛇?陛下跟前,没有地头蛇。”
何大器铁青着脸。
“我何家,也有的是人手。你今日这般做,可别后悔。”
范仲淹不理他,自袖中取出一枚金令,高高举起。
“陛下金令在此。有这个在,本官就是先斩后奏,也没有问题。本官限你们何家,交出十八万亩地充公,由本官重新划分,否则,视同谋反。”
何连雄喉头滚动,半晌才挤出一句。
“范大人这是……要置我何家于死地。”
范仲淹冷冷看着他,没有应声。
何连雄一张脸,彻底铁青。
“范大人,这是一点机会都不给了?“
何连雄的声音彻底阴冷下来。
范仲淹哼了一声。
“你若要机会,就去和陛下要吧。“
何连雄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起来,露出阴狠之色。
“那就别怪我了。“
他大手一挥,手下的那些家丁全都围了上来,把范仲淹一行人堵得严严实实。
范仲淹扫了这些人一眼,冷然道。
“你想抗旨造反吗?“
何连雄满脸不屑。
“范大人,你到我们楚州来掀我的家底,我难道还要有好脸色?就算是皇帝来了,也不能随便掀桌子。“
范仲淹再度怒斥。
“何连雄,圣旨在此,你当真要一条道走到黑?“
何连雄却只是冷笑。
“圣旨?到了我楚州这一亩三分地,那也得看我何某人认不认。“
他往前踱了两步,忽然又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