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尚书,结党营私、暗坏国策、造谣惑众、构陷忠臣。”
“数次祸乱朝议,阻挠军政大局,私心凌驾家国之上,不堪位列三公、主持礼部礼法。”
字字定罪,再无转圜余地。
礼部尚书浑身冰凉,伏地叩首,声音颤抖凄苦:“陛下!臣冤枉!臣只是忧心国事,绝非刻意构陷!求陛下明察,从轻发落!”
“冤枉?”
赵元彻冷笑一声,戾气凛然,震彻殿宇:
“你暗令江南粮商毁约断粮,欲陷大军于绝境,是冤枉?”
“真相大白、铁证在前,仍颠倒黑白、煽动百官、欲杀忠良,是冤枉?”
“礼法之官,无仁无义、无公无私,败坏朝纲、祸乱军国——你何敢冤!”
话音落下,帝王断然下旨,雷霆落罚:
“即刻革去礼部尚书一切官职、阶品、俸禄,贬为庶民,逐出朝堂,永不录用!”
一语落,权臣落职!
数十年老牌勋贵、太上皇心腹重臣,一朝倾覆,彻底离场!
“臣……遵、遵旨……”
礼部尚书浑身脱力,瘫软在地,满头白发垂落,一瞬苍老颓败,再无半分朝堂重臣的威严气焰。
周遭旧党同僚噤若寒蝉,人人唇亡齿寒、心底巨震,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这一刀,砍得太狠、太绝、太干脆!
赵元彻借此战、此谣、此铁证,一举拔除旧党在朝堂最核心、最顽固的一杆大旗!
赵元彻目光再扫剩余众人,威压浩荡,震慑全场:
“其余跟风附议、随声造谣者,朕今日姑且从轻,记过留职。”
“但若有再敢私结朋党、暗坏国策、无端构陷忠良、搅动朝局者——”
“下场与此人相同,绝不姑息!”
满朝文武齐齐躬身:“臣等谨记圣谕!”
寿康宫本是清净之处,此刻却被一室碎裂之声彻底撕碎。
清脆刺耳的瓷裂声接连炸响,细碎的白瓷玉片混着剔透的琉璃碎屑,四散飞溅在光洁的青金砖地上。
那是西域进贡的整套冰裂纹玉瓶,成套成对,温润剔透,是太上皇素来爱不释手的陈设珍宝,今日竟被他盛怒之下,尽数扫落在地,毁得彻底。
殿内气流凝滞,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太上皇一身素色常袍,须发微张,胸口剧烈起伏,苍老的面庞上布满愠怒,眼底翻涌着沉寂多年的戾气。
他拄着鎏金蟠龙拐杖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绷得泛白,方才发力过猛,指腹还沾着细碎瓷渣。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他声线沉厉沙哑,带着上位者积年的威压,字字砸在人心上。
“朕退居深宫,不问朝政,他赵元彻便如此肆无忌惮!未经朕半句问询,一不发便当庭罢免礼部尚书!
此人是朕亲手提拔的老臣,是朝堂旧部砥柱,他这是罢朝臣,是在打朕的脸面!到底还有没有将我这太上皇放在眼里!”
满殿宫人内侍尽数跪伏在地,头颅死死贴着冰冷的地面,连呼吸都不敢放重半分。
无人敢捡拾碎片,无人敢出声劝慰,偌大的寿康宫死寂沉沉,只余下太上皇粗重急促的喘息声,压抑的恐惧在殿中悄然蔓延。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僵局里,一阵轻柔莲步声缓缓从殿外传来。
甄太妃身着一身素雅流云软缎宫装,发髻端庄素雅,未戴繁复珠翠,只簪一支碧玉簪,气质温婉沉静。
她刚踏入殿门,瞥见满地狼藉,再对上太上皇盛怒失态的模样,心头骤然一沉,脚步微顿。
她素来深知太上皇心性,看似闲散放权,实则最重帝王威严、旧日权柄,新帝此举,无疑是生生触了他的逆鳞。
甄太妃面上不露半分惊惧,缓步上前,身姿从容温婉,先是抬手轻轻扶住太上皇躁动的臂膀,语气温柔却稳妥,带着恰到好处的劝慰:“陛下息怒,为这点外事动了龙体,气坏了心肝,实在不值当。”
她一边柔声安抚,一边悄悄递了个眼神示意宫人起身退下收拾残局,先驱散了殿中紧绷压抑的氛围。
太上皇胸口依旧起伏难平,余怒未消,甩开她的手,目光沉沉扫过满地碎瓷,眼底满是寒戾:“外事?这从来都不是小事!
甄氏,你看不懂吗?赵元彻这是羽翼丰满,急于肃清朕的旧人,想要彻底摆脱朕的桎梏!”
“礼部尚书恪守本分,只是陈情说了他的心腹林如海的不是,他说罢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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