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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9章 碰面了

林黛玉闻眸光微凝,轻轻颔首:“原来如此。”

林黛玉没想到父亲动作如此之快,估计看到她的信就开始动作了。

“近月江南漕运乱象愈演愈烈,粮船频频滞留,未曾想竟惊动了殿下亲自南下核查。”

一旁沈惊尘适时开口:“殿下为避人耳目,特意与温公子、忠顺王世子分头而行,孤身先至苏州。臣得知消息,便先行赶来与殿下汇合。”

林黛玉闻微微一怔,眼底浮起几分意外,轻声诧异道:“温公子和忠顺王世子也来了?”

赵承乾唇角漾开一抹浅淡笑意,语气带着几分少年人独有的无赖意味:“本来孤打算独自南下,轻身暗访江南实情。

可父皇放心不下,执意说我孤身远行太过冷清,特意指派二人一路随行,说是前来与我作伴。”

“殿下此番微服出行,一路可还顺遂?江南水土与京城不同,殿下初来,怕是多有不便。”

赵承乾看着她关切的神色,心底暖意渐生,笑意柔和:“一路尚且安稳。说起来,倒是孤唐突了,不知郡主归乡静养,孤贸然登门,可否叨扰?”

“殿下说笑了。”

林黛玉微微摇头。

“殿下驾临寒舍,是臣女之幸,何来叨扰之说。只是臣女着实意外,竟能在江南与殿下偶遇。”

“于孤而,亦是惊喜。”

林黛玉闻心中微微一顿。

她素来心思剔透,纵然一向不愿多想儿女私情,可接连相处下来,赵承乾待她的分寸、语气,处处透着不同于君臣的亲近。

方才一番闲谈随意自在,毫无储君面对外臣的疏离客套,便是再迟钝,她也隐约察觉,太子待自己的态度实在太过不同。

林黛玉垂下眼帘,长睫轻轻颤动,不动声色地收敛心神,不愿在眼下紧要关头,被这些杂念扰乱思绪。

一旁立着的沈惊尘,将二人之间这番对话尽收眼底。

袖中的手掌不自觉紧紧攥起,指节是用力过度的发白。

少年储君风姿卓绝,与林黛玉年岁相仿,语往来从容默契,谈笑风生,宛若知己。

反观自己,年长黛玉数岁,一身公务缠身,终日周旋案牍、侦办案情,身上尽是官场风霜。

一股难以说的酸涩涌上心头,混杂着几分挥之不去的自卑与浓烈的嫉妒。

他清楚知晓太子身份尊贵,若是有心,拥有旁人难以企及的资本。

而自己,前路浮沉未定,和东宫储君根本无从相较。

沈惊尘敛了眼底翻涌的情绪,面上依旧维持着沉稳冷静,不露半分波澜,只是气息微微沉了些许。

赵承乾说完这话,顿时觉得不妥,耳尖处微微泛红,连忙岔开话题问道:“听闻你归乡是为祭奠林夫人,诸事可还顺遂?在江南居住,可有人为难于你?”

林黛玉心头微暖,如实回道:“一切安好。臣女独居此处,清静安稳,并无琐事烦扰,也无人敢无端刁难。多谢殿下挂怀。”

赵承乾微微放心,点头道:“如此便好。你久出生姑苏,对江南世家、漕运利弊远比孤熟悉。此番孤核查漕运乱象,或许,还要多劳你提点一二。”

林黛玉神色端正,坦然应下:“殿下为国巡查,心系苍生战事。臣女身在江南,目睹乱象已久,自当知无不、尽力相助,以解前线粮草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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