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方才身形启动半寸,坛下暗处蛰伏的两道黑影便如闪电掠出。
皆是沈惊尘提前布在祭坛四周的锦衣府精锐暗卫!
不等江阳近身半分,两道寒影骤然扣上他双肩,铁腕死死锁死他四肢,力道凶悍凌厉,直接将人狠狠按跪于祭坛石阶之下!
“放肆!”
一声低喝破风而出,清亮凛冽,压过满堂礼乐风声。
猝不及防的擒拿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全场瞬间哗然!
数万百姓齐齐噤声,嗡嗡议论声骤起,所有人目光死死盯住被按跪在地的杂役。
江阳浑身僵死,双目骤瞪,满脸难以置信。他藏得极深、算计极巧,明明万无一失,竟会在出手一瞬直接被擒!
而人群中的江姨娘和顾晚柔神情慌乱起来。
“姨娘,怎么办?哪里来的人把舅舅按下了?”
江姨娘轻轻拍了拍顾晚柔的手,安慰道:“别慌,你舅舅不会说出我们的,等春祭结束,让你父亲去把人弄出来就是了。”
听到这话,顾晚柔才稳住了自己慌乱的心神。
而祭坛之上,林黛玉指尖高香稳稳燃烧,青烟笔直升腾,半点未乱。
她垂眸淡淡瞥了阶下跪趴之人一眼,神色平静无波。
就在祭坛擒人、全场哗然、人心浮动的混乱刹那!
一道沉稳厚重的甲靴脚步声,自人群外侧踏破喧闹,稳步登临观景石台。
九省统制王子腾一身银灰戎装,腰佩长刀,身姿挺拔凛冽,风尘未褪,神色肃然,快步走到太子赵承乾身侧,垂首沉声禀报:“殿下,全境布防完毕,江岸、码头、街巷出口皆已重兵驻守,无一疏漏。”
赵承乾微微颔首,眸光沉定无波:“辛苦王统制。”
话音刚落!
十里江堤,骤起大乱!
没有半分预兆,轰然祸起!
先是江岸中段人群猛地躁动起来,无数百姓惊叫推搡、四散奔逃。
潜藏在万民之中的顾家死士瞬间褪去伪装,有人高声嘶吼:“祭坛出凶兆!断香不吉!今年漕运必乱、江水必灾!”
“祀典不祥!官府欺民!世族蒙蔽江神!”
混乱流飞速炸开,刻意煽动人心,瞬间搅得百姓人心惶惶、惊恐奔窜。
紧接着,后场祭品营帐方向火光乍亮!
点点火星骤起,迅速引燃帐幔布帛,浓烟滚滚冲天而起。
顾家潜伏的暗卫准时发难,明火纵火,意图烧毁后方存放的所有漕运账册、罪证文书!
火势迅猛,浓烟蔽日,瞬间吞噬半片江岸祀典棚区!
与此同时,江岸所有路口、码头要道,甄家安插的内应兵丁、巡夫、船工齐齐异动。
有人故意封堵通道,截断百姓退路;有人假装维持秩序,实则推波助澜、放大骚乱。
江面暗藏的乌篷船尽数启动,封锁水路,严防官兵合围!
甄顾两族筹谋整夜的终极乱局,同步全面爆发!
一夕之间,祥和春祭彻底倾覆。
人声鼎沸变作惊叫哭嚎,礼乐悠扬化作混乱嘶吼,十里锦绣江堤,顷刻沦为祸乱沙场!
顾宏远立在世族队列之中,眼见大火燃起、人群大乱、流四起,眼底瞬间迸出狂喜狠戾!
成了!
他们的乱局,成了!
只要火势烧尽罪证、民乱搅乱视听、舆论压垮官府,今日不止能全身而退,甚至能反咬太子南巡苛政、构陷江南世族!
甄守义攥紧掌心,胸腔剧烈起伏,压不住整夜隐忍的戾气,死死盯着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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