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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 章 柳湘莲困局

暗卫心头一震,躬身静听。

“当年我便暗中授意,让人传话给太上皇,朝堂局势复杂,他亲自出面掌控私兵极易落下谋逆把柄、引人忌惮。”

“最好的法子,便是立规设限,全军只认专属信物,不认皇权、不认诏令、不认任何人。”

说到此处,他笑意更深,眼底尽是运筹帷幄的胜算。

“本王略施小计,层层布局,辗转示意,便让太上皇心甘情愿,将本王的专属玉佩定为全军唯一信物。”

“时至今日,那两万私兵的军令规矩,早已根深蒂固。

除却本王那枚玉佩,任凭当今陛下圣旨、军中帅令、任何人的说辞,统领一概不认,全军分毫不动。”

暗卫由衷躬身:“主子英明,布局深远,无人能及。”

男子神色未松,话锋陡然一转,语气添了几分阴鸷冷厉:“先前让你追查的顾家之人,可有下落?尤其是顾老太太。”

那顾老妪精明世故、老谋深算,当年死死拿捏要害,非要亲手握着他的信物才肯稳妥办事,半点不肯轻信旁人,是他心头一处隐患。

暗卫闻神色微窘,垂首回话:“回主子,顾家女眷流放途中,偶遇山匪作乱,队伍溃散,众人四散逃亡,至今踪迹难寻,下落不明。”

“废物。”

一声冷斥落下,厅内温度骤降,戾气骤生。

男子眼底寒光乍现,语气狠戾逼人:“一群流民妇孺,追查多日依旧毫无头绪,留你们何用。”

“本王再说最后一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指尖骤然收紧,字字咬牙:“那枚独一无二的玉佩,如今落在顾老太太手中。

城外两万私兵的掌控权,全系于那一枚信物之上!

找不到玉佩,那支暗藏多年的精锐兵马,便永远无法彻底为我所用!”

暗卫连忙叩首请罪,又迟疑开口,试着劝慰:“主子息怒。既然旧玉佩遗失,属下斗胆请示,可否命匠人重新定制一枚同款,以假代真,稳住城外私兵?”

“无用。”

男子断然否决。

“你不懂其中关键。那枚玉佩所用玉料是绝迹的昆仑寒玉,世间难寻,早已无材可替。

再者,其上纹路雕工、暗刻密纹,是当年绝迹宗师的独门手法,匠人早已离世,后世无人复刻,半分破绽便会败露。”

他眼底沉郁更甚,冷声定论:“正因独一无二、无人能仿,我当年才会将它定为全军唯一信物。寻常凡品,岂能镇得住两万精锐死兵?”

暗卫恍然惊醒,愈发忧心:“那如今……城外兵马僵持不动,陛下派去的五千兵马根本无从破局,长此以往,局势怕是会生变数。

若是被旁人窥破玄机,查到玉佩端倪……”

“变数?”

男子抬眸,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胸有成竹。

“无需多虑。柳湘莲如今是死局困兽。五千对两万,兵力悬殊,无信物在手,一辈子休想收服私兵。”

“他越是久攻不下、僵持落败,越是显得柳湘莲无能,正好落人口实,折损圣眷,断他前路。”

他眸光沉沉,落下最终指令:“传令下去,加派人手,全境搜捕顾家遗眷,死掘三尺,务必寻回顾老妪与玉佩。”

“另外,密切紧盯城外军营动静,但凡有任何人试图窥探私兵规矩、追查信物线索,立刻报我。”

他从容端坐,眼底是覆压天下的勃勃野心。

“这天下棋局,这数万精锐兵权,还有朝堂人心、后宫纷争……皆在我掌控之中。谁也别想,破我的局。”

暗卫高声领命:“属下遵令!即刻全城追查,严密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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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郊荒山之下,秋风肃杀,军营死气沉沉。

此处驻扎的五千兵马,是皇帝赵元彻特批,交由理国公之孙柳湘莲全权调遣。

营帐之内,气氛压抑到极致。

杏奴满脸焦灼,快步入内,声音发颤:“公子!又失败了!方才我们派去山上好生交涉、宣读圣谕的人,尽数被驱,最后出去的那名护卫……尸体直接被山上人丢下来了!”

柳湘莲立在帐中一身素色劲装,身姿挺拔,却满身疲惫,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

他不是久经沙场的战将,从未统兵对峙这般死局,连日僵持拉扯,早已心力交瘁、焦头烂额。

他声音沉哑:“没有半句周旋余地?不曾开口交涉?”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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