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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 章 柳湘莲困局

“没有!”

杏奴连连摇头。

“山上之人根本不听任何圣谕说辞,不接安抚政令,不辨朝廷名分,只要我们有人靠近山界,要么驱逐,要么格杀,半点情理不讲!”

柳湘莲抬眼望向帐外山头。

远处山峦险要,壁垒森严,两万私兵列阵有序、甲胄精良,一举一动皆是百战精锐的规制,军纪凛冽,悍不畏死。

再低头看向自己麾下五千兵马——临时调拨、参差不齐、军心涣散,仅能堪堪列阵守营,根本无攻坚之力、无对战之能。

杏奴看着他隐忍压抑的模样,忍不住急声劝道:“公子!不行我们便强攻!纵然兵力吃亏,也好过这般坐以待毙!再耗下去,限期一到,您无功无绩,必遭陛下问责!”

“强攻?”

柳湘莲陡然回神,低笑一声,满是无力与自嘲。

“拿什么强攻?”

他转头看向杏奴,字字艰涩。

“我是理国公府孙儿,不是沙场将帅。陛下给我兵权,从不是让我以命搏杀、蛮力硬拼。”

“陛下是想看看,我能不能不靠家世、不靠蛮力,凭智谋、凭手段稳住大局、收服他们。”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满是挫败:“我若贸然强攻,以五千拼两万精锐,只会全军折损、徒添伤亡。

届时无功败事、折损兵卒,不仅难堪大任,更是彻底辜负陛下的栽培扶持。”

杏奴眼眶发红:“可眼下进退无路啊,公子!劝降无用、强攻送死、死守逾期,怎么都是错!”

“我何尝不知。”

柳湘莲语声低沉,满心郁结。

他早知这桩差事极难,是陛下为他量身铺就的进阶之路,成,则一步登天、圣眷鼎盛。

败,则彻底断送帝王信任,往后再无出头之机。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平乱差事,是一局死棋。

与此同时,山头私兵主营。

一众精锐肃立帐下,气氛冷硬如铁。

一名资历稍浅的下属望着山下零星的官军营帐,忍不住对着为首的黑衣主将低声请示,眼底藏着几分忌惮:“将军,山下领兵之人,是理国公府世孙,是当今圣上刻意扶持的近臣。

圣上有意重用此人,我们屡次拒抗圣命、斩杀朝廷来人,这般针锋相对,会不会彻底激怒陛下,引来大军围剿?”

黑衣主将周身戾气沉沉,眉眼冷厉,毫无半分松动。

“圣上?朝堂?”

他冷声嗤笑,语气决绝:“我等的数十年供养,又不是朝廷的。”

“我等不认帝王,不认朝廷,不认圣恩,终生只认信物。”

下属仍有迟疑:“可对方仅有五千兵马,看似不足为惧,终究是正统官军……”

“不足为惧。”

主将抬眼,声如寒铁。

“区区五千临时调拨的兵马,领兵之人不过是世家养出来的世孙,从未掌兵平乱,也配收服我等两万精锐?”

“痴心妄想。”

“无信物,就算当今天子亲临山前,我等亦绝不归降!死守到底,绝不退让!”

一众私兵齐声应和,声震山谷,决绝凛然。

山下军营,日头渐斜,限期一日日逼近。

帐内,杏奴看着柳湘莲日渐沉郁的脸色,急得手足无措:“公子,时限只剩两日了!再无半分进展,您如何向陛下复命?”

“闭嘴!”

柳湘莲怒吼一声。

他何尝不知。

这次可是他一步登天的绝佳机会。

陛下力排众议,破格提拔,抛开勋贵旧臣,独独选中他这个世家子弟,给足机会、给足权柄,盼他成长为肱骨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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