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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履约

陆清姝的脸涨得通红,气鼓鼓地瞪着他,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她衡量了一下。

去他的公寓,在他那里,至少不会被邻居听见;而且他那个公寓她没去过,说不定去了还能找机会跑。

“那好吧。”她闷声说,算是同意了。

季寒聿嘴角弯了一下,目的达成,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陆清姝又伸手去够眼镜,这一次她学乖了,快速地从他另一侧探过身子,把眼镜抓在手里,然后想从他腿上起来。

季寒聿没松手。

他低头看着她,忽然问:“长这么漂亮,为什么要戴眼镜扮丑?”

陆清姝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她抿了抿嘴唇,语气认真了一些:“我又不是动物园的动物,不需要所有人都注意到我。我只要好好上班工作就好了,平平淡淡的,没人盯着我看最好。”

季寒聿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干净,没有委屈,也没有不甘,就真的是那么想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觉得她说的好像确实有一点点道理,长得好看是她自己的事,没必要非得展示给全世界看。

“行吧。”他松了口,但手还没放。

陆清姝刚要站起来,他又把她拉回来,偏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但亲得很准。

他放开她,低声叮嘱:“今晚等我一起下班,别想跑。”

“知道了知道了。”陆清姝闷闷地应着,从他腿上站起来,拿着眼镜,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

季寒聿靠在椅背里,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门关上之后,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

西裤的布料下,轮廓不太明显地绷着。

他闭了闭眼,无声地吐了口气。

差一点要换身衣服了,还好她跑得快。

下班时间一到,难得不用加班,68楼的人陆续走了。

陆清姝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假装在忙一份翻译稿,实际上那页合同她看了十几分钟一个字都没翻。

旁边的同事陆续收拾东西跟她打招呼,她笑着挥手说“明天见”,心里盼着时间能再走慢一点。

等整个办公区只剩下她一个人,窗外天色暗下来,格子间的灯只剩她头顶那一盏还亮着。

她磨磨唧唧地把文件保存、桌面整理、笔筒摆正,能拖一秒是一秒。

刚把包从抽屉里拿出来,身后那扇深灰色双开门的门把手转了一下,季寒聿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拎着西装外套,衬衫袖口卷到小臂,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白:走了。

陆清姝认命地背上包,跟他进了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气息。

陆清姝贴在电梯最角落,双手抱着包,眼睛盯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大气都不敢出。

季寒聿靠在另一侧,双手插兜,姿态闲散,也没有说话,但陆清姝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她头顶。

下到地下车库,上了车,她乖乖坐好,安全带系得规规矩矩,手放在膝盖上,整个人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弦。

她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

今天晚上真的要和他做那种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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