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站在门口,穿了件干净的白色t恤和深色休闲裤,头发打理得清爽利落,手里拎着杯奶茶。
他看到陆清姝开门,微微笑了一下,然后礼貌地朝屋里其他人点了点头。
“阿姨好,我来找清姝,想约她出去走走。”
许秋桃从厨房探出头,看到是周砚,脸上立刻堆起了笑:“砚砚来了?进来坐啊,吃饭了没有?”
“吃过了阿姨,我就带清姝在附近转转,不耽误她太久。”
陆清姝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季宜禾,犹豫了一下。
季宜禾正坐在沙发上啃苹果,冲她眨了眨眼,那意思分明是“你去呗看我干嘛?”
陆清姝想了想,开口说:“宜禾,要不一起去?”
周砚没说什么,表情很自然。
季宜禾摆了摆手:“不了不了,我上午逛累了,下午在家歇歇,顺便和姐姐聊聊天。你们去吧,故地重游嘛。”
她特意把“故地重游”四个字咬得轻轻的,嘴角带着一点促狭的笑。
季宜禾不去,陆清姝只好拿了手机和钥匙,换了双舒服的平底鞋,跟着周砚下了楼。
楼下停着一辆深蓝色的suv,周砚拉开副驾的门让她上去,自己绕到驾驶座。
车里很干净,仪表台摆着一个小小的建筑模型,是那种老式带院子的民居。
他发动车子,把奶茶袋递给陆清姝:“给你带的,杨枝甘露,记得你小时候爱喝甜的。”
陆清姝接过来,打开喝了一口。
芒果的甜和西米的糯以及椰浆的清甜混在一起,冰冰凉凉的。
她有点意外:“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周砚目视前方,语气很淡,“昨天我去你家的时候你不在,跟阿姨聊了几句,顺嘴问的。”
陆清姝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车子驶出小区,沿着县城的主干道慢慢开。
周砚开得不快,像是在给她时间辨认窗外的街景。
经过老电影院的时候他放慢了车速:“还记得这儿吗?你小时候非拉着我去看《狮子王》,结果看到一半就睡着了,散场的时候我背你回去的。”
陆清姝想了想,隐约有点印象,但不太真切了,只记得小时候确实看过那部电影。
她笑了一下:“那时候太小了。”
“嗯,你那时候才八岁。”周砚偏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很柔和,然后继续往前开。
经过县一中、老邮局、已经拆掉重建的百货大楼,还有那条通往河边的小巷子。
周砚没急着说话,偶尔指一下某个地方问她还记不记得。
陆清姝大部分时候只是点头或摇头,偶尔接一两句。
他也没觉得冷场,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开着。
后来周砚把车停在河堤边,两人下来走了一段。
傍晚的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的凉意。
陆清姝走在前面一点,周砚落后半步,没有并肩走,也没有刻意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