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程保持着一种分寸感,不远不近,不紧不慢,像是一个知道进退的人。
大概走了一刻钟,周砚看了看天色,说:“我们回去吧,不早了,阿姨该做饭了。”
陆清姝点点头。
回去的路上周砚在路边一家水果店停了车,进去买了一箱梨和一箱橘子,“给阿姨带回去。”
陆清姝想推辞,他已经把东西放在后座上了。
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正好五点多,天色还亮着。
周砚把车停在楼下,没熄火,侧过身看着她:“今天就这样吧,不耽误你陪朋友。我国庆结束才回京市,走之前再约你?”
陆清姝想了想:“到时候看吧。”
“行。”周砚没有追问,看着她进了单元门,才把车开到停车场去。
陆清姝抱着梨子和橘子上了楼,一进门就看到季宜禾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摆着一碟许秋桃做的南瓜饼,正跟陆惜桐看一档综艺节目。
听到开门声,季宜禾立刻扭过头,眼睛亮晶晶的:“回来了?怎么样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陆清姝换了鞋,把水果放在茶几上。
“就那个周砚啊,你们去哪儿了?干什么了?”
“开车转了一圈,去河堤走了走。他买了奶茶给我,没干别的。”陆清姝坐到沙发扶手上,拿起一块南瓜饼咬了一口,语气很平淡。
季宜禾歪着头看她,嚼着南瓜饼想了想:“那个周砚……看着确实挺不错的,长相、身高、谈吐都过关,人也挺有分寸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怪怪的。”
“哪怪?”
“说不上来。”季宜禾皱了皱眉,“就是太有分寸了,每一步都很得体,但就是太得体了,懂我意思吗?”
陆清姝看了她一眼:“你想多了吧,他从小就挺懂事的。”
“可能吧。”季宜禾耸了耸肩,把综艺又往回调了一点,“反正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陆清姝没接话,靠进沙发里,拿起遥控器跟着看起了综艺。
陆惜桐在旁边安静地削苹果,削完递了一半给季宜禾,递了一半给陆清姝。
周砚回到家的时候,王美芳正坐在客厅织毛衣。
听到开门声抬头看了一眼,见是儿子,放下手里的毛线,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今天和清姝聊得怎么样?”
周砚换了鞋坐到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水,语气不紧不慢的:“挺好的,带她出去转了转,聊了会儿天。”
“就聊天?没干别的?”
“妈,我们那么多年没见了,总不能一上来就把人吓到了。”周砚喝了口水,“慢慢来,她才能不反感,太着急她反倒引起不适。”
王美芳瞪了他一眼:“你倒是沉得住气。妈跟你说,清姝这孩子我从小看到大,知根知底的,性格好、长得也好、工作也体面。她这次回来我看她跟以前不太一样了,整个人更出挑了。你要是有意思就得抓点紧,别等别人抢先了才后悔。”
周砚笑了一下,把水杯放下:“知道了妈,我心里有数。”
王美芳看着他那个不紧不慢的样子,叹了口气,又拿起毛衣继续织。
周砚靠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什么新消息。
他锁了屏,目光落在窗外渐暗的天色上。
这么多年了,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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