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后,他先跟陆华珍握了手,又跟许秋桃寒暄了两句,顺便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谈举止挑不出任何毛病。
季宜禾从沙发上跳起来,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哥你怎么真来了?”
“都说了接你。”
陆清姝站在茶几旁边,手里攥着水杯的边缘,指节都捏白了。
她看着季寒聿坐在她家的沙发上,和她爸妈礼貌地聊天,拿起她妈递过去的茶杯喝了一口,整个人从容不迫得像是在自己家。
她恨不得现在冲过去把他拉起来赶出门外。
可菜已经端上桌了。
许秋桃多摆了一副碗筷,陆华珍把主位让了出来,季寒聿被安排在陆清姝对面坐下。
他接过筷子,道了声谢,抬头的时候目光越过桌面,落在对面那个低着头、耳尖泛红、恨不得把自己藏进碗里的姑娘身上。
他收回目光,夹了一筷青菜,慢慢嚼着。
来都来了,不急。
吃完饭,季寒聿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陈瑾湘。
他走到阳台上接起来,顺手把阳台的推拉门带上了。
“寒聿,你回京市了怎么也不回家一趟?出差那么累,妈给你做点吃的补补身体。”
季寒聿靠在阳台栏杆上,夜风带着楼下花坛里的桂花香飘上来。
他偏过头,透过玻璃门看着客厅里正在收拾碗筷的陆清姝。
她站在餐桌边,侧脸被暖黄色的灯光映得柔和,正低着头把剩菜装进保鲜盒,嘴角还带着一点和家人说话时残留的笑意。
“不累。”他说,声音比平时松快不少,“现在不在京市,在外面,明天就回去了。”
“你又跑哪儿去了?”陈瑾湘嗔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对了,你那个女朋友到底什么时候带回来。你要是不好意思开口,妈帮你去问?”
“您别急。”季寒聿看着陆清姝端着碗走进厨房的背影,声音低了一些,“时机成熟了自然就能看见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
“妈,明天我回去再说。”他挂了电话,在阳台上又站了一会儿,夜风把他衬衫的下摆吹起来,他深深吸了口气。
回到客厅,许秋桃正端着茶从厨房出来,招呼他坐。
季寒聿坐回沙发上,接过茶杯道了谢。
许秋桃在旁边坐下,关切地问:“寒聿,你订了酒店没有?要是没订,家里虽然挤了点,但也能睡。你要是不嫌弃,跟清姝她爸挤一挤也行,我今晚和惜桐一起睡。”
季寒聿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现在就跟未来岳父同床共枕?
他心脏再大也做不出这种事。
“不用了阿姨,我订了酒店,不麻烦您了。”他放下茶杯,语气客气又得体。
又坐了一会儿,季寒聿看了眼时间,侧过头对季宜禾说:“把东西收拾好,明天回京市。”
季宜禾正窝在沙发角落里啃阿姨切的水果,闻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
许秋桃在旁边听了赶紧出口挽留:“再多住两天嘛,宜禾不是说还想再玩几天?”
“她已经打扰好几天了,实在不好意思。”季寒聿微微欠了欠身,“以后有时间再来拜访叔叔阿姨。”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极自然地扫过陆清姝。
她正坐在单人沙发上假装看手机,听到“以后再来”四个字,拇指在屏幕上顿住了。
季寒聿收回目光,又补了一句:“清姝也收拾一下,明天一起走。”
许秋桃愣了一下,看看季寒聿又看看自家闺女:“清姝,你认识宜禾的哥哥?”
陆清姝还没来得及开口,季宜禾就抢着解释了:“阿姨,姝宝就在我哥公司上班,京聿集团,我哥是总裁。”
陆华珍和许秋桃恍然大悟。
许秋桃连连点头,看着季寒聿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感激:“原来是这样,那真是谢谢寒聿了,清姝一个人在京市上班,多亏你照顾。”
季寒聿心虚地摸了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