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季寒聿补了一句,“拿下来的话,项目奖金是这个数。”
他伸出一只手掌晃了一下。
陆清姝的眼睛亮了一瞬。
五十万,要是真搞定了,她就能攒下一笔钱。
她咬了咬牙。
“行。”她把文件拿起来抱在怀里,语气很认真,“我试试。”
季寒聿看着她那副“再难的骨头我也要啃一口”的表情,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遮住了嘴角的弧度。
他没告诉她的是,这个项目其实还有另一个选项,对方团队里配了专业的西语翻译,京聿这边也可以从外面聘一个临时译员。
但他偏偏选了她,原因很简单:这个项目要去西班牙出差一趟,对方总部在巴塞罗那。
如果她负责对接,那出差的人就是他和她。
公费出差,顺带旅游。
一举两得。
陆清姝抱着文件站起来准备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他一眼:“那我先回去看资料了。”
“嗯。”季寒聿低下头翻另一份文件,语气随意,“有不懂的随时来问我。”
门关上之后,他拿起手机翻到日历,在十一月中旬那几天做了个标记。
巴塞罗那的秋天,气温刚好,游客也不多,他之前去过,知道哪条街的餐厅好、哪个角度的圣家堂拍出来最好看。
他锁了屏,开始看手头那份和西班牙项目相关的内部预算表。
而陆清姝回到工位上,把那份厚厚的资料摊开,从第一页开始啃。
grupomaritimo的公司背景、经营数据、合作诉求、之前的谈判记录,每一项都密密麻麻的。
她拿了个笔记本在旁边,把关键信息一条条摘出来,遇到不认识的贸易术语就查词典,遇到不理解的条款就标记出来。
她翻到第十几页的时候,目光停在一行字上。
“拟于十一月上旬赴巴塞罗那总部进行最终洽谈及签约。”
十一月,巴塞罗那。
她忽然想起季寒聿刚才说“你负责全程”的时候,那个表情平静得好像只是一件普通的工作安排。
陆清姝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然后慢慢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陈瑾湘是晚上七点多到的季寒聿公寓楼下。
她提前没打电话,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撞见点什么。
手里拎着保温桶,里面是刚炖好的山药排骨汤,坐电梯上了十楼,按了门铃。
等了一会儿没动静,她又按了两下,正准备掏手机给儿子打电话,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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