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聿站在门口,穿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微乱,像是刚从沙发上起来。
他看到陈瑾湘,愣了一下:“妈?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汤。”陈瑾湘拎着保温桶往里走,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玄关、客厅、开放式厨房,每一个角落都看了一遍。
茶几上干干净净,只有一盒抽纸和一个遥控器。
沙发上没有多余的东西,靠垫摆得整整齐齐。
厨房台面上连个水杯都没有,更别说女孩子的杯子或者碗筷了。
“你一个人在?”她问。
“嗯。”季寒聿接过保温桶放在岛台上,顺手给她倒了杯水,“刚从外面回来。”
陈瑾湘在沙发上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还在客厅里转。
“公司最近忙不忙?”她随口问。
“还好。”
“吃饭呢?自己做的还是外面吃?”
“大部分时间外面吃。”
陈瑾湘又环顾了一圈,这个公寓她来过很多次,跟以前没什么变化。
她之前就觉得这屋子冷冰冰的,现在看还是冷冰冰的。
她站起来,往走廊方向走了两步。
季寒聿不动声色地跟上去,在她走到衣帽间门口之前,很自然地开口:“妈,汤我收到了,我等会儿热了喝。你早点回去,晚上风凉。”
陈瑾湘被他这么一说,不好再往里走,回头看了他一眼。
季寒聿表情平淡,眼神坦荡,看不出任何藏着掖着的痕迹。
“你那个女朋友,”陈瑾湘换了个角度试探,“什么时候带回来给妈看看?”
“我说过了,时机成熟就带。”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陈瑾湘盯着他看了两秒,没看出破绽,叹了口气,拿起包准备走。
季寒聿送她到门口,她换了鞋,又回头看了一眼,到底没忍住说了一句:“你这屋子太冷清了,一点都不像个有对象的人住的。”
季寒聿没接话,只是帮她拉开了门。
陈瑾湘走出去,电梯门关上之前还探头往里看了一眼,依旧什么都没发现。
门关上之后,季寒聿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其实也没想到陈瑾湘会突然袭击。
幸好他刚从金御华庭回来,换了衣服,属于陆清姝的东西都收在了看不见的地方。
陈瑾湘只在客厅转了一圈,自然什么都没看到。
她要是推开衣帽间那扇门,估计能当场打电话把季宜禾叫过来对质。
而陈瑾湘回到季家的时候,季宜禾正窝在沙发上啃苹果看综艺。
看到伯母回来,她随口问了句:“伯母你去哪儿了?”
“给你哥送汤去了。”陈瑾湘在沙发上坐下,表情不太高兴。
季南鸿从书房出来倒水,看到她的脸色,问了一句:“老婆,怎么了?”
“我觉得寒聿在骗我。”陈瑾湘把保温桶往茶几上一搁,语气笃定,“他那公寓我去看了,一点女孩子的痕迹都没有。什么拖鞋、杯子、毛巾,什么都没有。他说有女朋友了,我看是糊弄我的。”
季宜禾啃苹果的动作停了一下:“不会吧?我哥那个人虽然嘴严,但应该不至于编这种谎吧?虽然我很好奇,但我还是怕他蛐蛐我,不敢问太多。”
“那他倒是带回来给我看看啊。”陈瑾湘越说越觉得自己的判断正确,“我问他什么时候带回来,他就说时机成熟。什么时机?等他七老八十了时机才成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