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南鸿倒了杯水,在旁边坐下来,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他可能还没追到,不好意思跟你说。”
陈瑾湘瞪了他一眼:“没追到就直说没追到,跟自己妈还藏着掖着。”
季宜禾在旁边偷笑了一声,又啃了一口苹果。
思绪逐渐放空,她把脑子里认识的人过了一遍,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耸了耸肩,不打算想了。
季家客厅的灯亮着,三个人坐在沙发上,心思各不相同地看起了电视。
过了两天,季宜禾来京聿找陆清姝。
她提前发了消息说“中午一起吃饭”,陆清姝直接答应了。
两个人约在公司楼下里的一家日料店,季宜禾点了两份定食和一份刺身拼盘,吃得挺香。
刚开始聊的是工作,季宜禾问了问68楼的情况,又问了陆清姝考西语c2的进展,而后话锋一转。
“姝宝,我问你个事。”
“嗯?”
“我哥……他到底有没有女朋友?”
陆清姝夹刺身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着季宜禾。
她表情里全是好奇,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真的不知道答案。
“你怎么问我?我和他不熟。”陆清姝把刺身蘸了点酱油,“他有没有女朋友,你不是应该比我清楚吗?”
“我要是清楚就不来问你了。”季宜禾叹了口气,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他在伯母面前说有喜欢的人了,但问他细节就什么都不说。伯母前几天去他公寓送汤,想看看有没有女孩子的痕迹,结果什么都没发现。回来气得不行,说肯定是被糊弄了。”
陆清姝的筷子停在半空。
季寒聿跟他妈说有喜欢的人了?
“他公寓里真的什么都没有?”她问。
“伯母说客厅干干净净的,连个多余的杯子都没有。”季宜禾摇摇头,“我哥那个人你也知道,嘴比保险柜还严。但他要是没女朋友,干嘛编这种谎啊?你说是不是。”
陆清姝低下头,慢慢把刺身送进嘴里,嚼了嚼。
她心里有点乱。
如果他跟家里说有喜欢的人了,那她算什么?
他一边跟家里说有喜欢的人,一边还跟她保持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
他该不会真的是脚踏两条船吧?
“姝宝?”季宜禾叫她。
“嗯?”
“你在公司有没有看到他身边有什么女孩子?凌涛那边你知道什么吗?”
陆清姝想了想,摇了摇头:“应该没有吧。我在68楼一个来月了,除了工作需要,没见他身边有别的女孩子。凌涛那边……我不太清楚。”
她面上语气很平,心里却在翻腾。
他明明跟家里说有喜欢的人,却从来没有跟她提过。
他每天出现在她的生活里,给她做饭、带她出差、送她手链、周末带她出去玩,但从来没有说过她是他什么人。
“可能是还没追到吧,”季宜禾自己下了个结论,拿起筷子继续吃饭,“我哥那个人,做事特别能沉住气。说不定喜欢人家好久了,还没敢开口。”
陆清姝“嗯”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吃。
她没再问什么,季宜禾也没再提。
但这个问题像一根细刺,扎在她心里,不太疼,但一直有点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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