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季寒聿来金御华庭吃饭。
孙姨做了三菜一汤,做完把厨余垃圾装好,拎着垃圾袋走了。
吃完晚餐,陆清姝站在厨房里擦桌子,季寒聿靠在岛台边看着她收拾。
“季寒聿。”她背对着他,手里的抹布在台面上来回擦着。
“嗯?”
“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这样了。”
季寒聿没说话,等着她说下去。
“不清不楚的。”陆清姝把抹布搭在水槽边上,转过身看着他,“这样不太好。被你女朋友看见了会让人误会的。”
季寒聿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她的表情很认真,嘴唇抿着,眼睛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他往前走了半步,靠在岛台边缘,双手撑在台面上,微微俯身看着她。
“谁跟你说的?”
“什么谁跟我说的,我自己听见的。”陆清姝偏过头不看他,“反正这样不太好。”
季寒聿盯着她的侧脸看了几秒。
她耳朵尖没红,表情很平静,但手指捏着抹布的力道有点紧。
他想了想,最近能跟她说上话的人就那么几个,季宜禾今天去公司找她吃饭的事凌涛中午就发消息告诉他了。
凌涛说两个人一起去的日料店,待了大概一小时。
答案呼之欲出。
“是宜禾跟你说的吧。”他语气很平,不是疑问句。
陆清姝擦桌子的手停了一下,没承认也没否认。
季寒聿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已经有了数。他直起身,没有追问,也没有解释“没有女朋友”之类的话。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她都不会完全信。
季宜禾那番话只是引子,真正让她不安的是他从来没有明确说过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伸手把她手里攥着的抹布拿下来,放在台面上,然后握住她那只手。
她的手指有点凉,被他掌心裹住的时候缩了一下。
“别想太多。”他说,声音低低的,不紧不慢,“我有分寸,不会让你陷于不好的局面。”
陆清姝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目光很坦然,不像是在说谎,但也没有给她答案。
她把手抽回来,没再说什么,转身去客厅了。
季寒聿站在厨房里,看着她的背影,掏出手机给季宜禾发了条消息。
你今天跟清姝说了什么?
季宜禾回得很快,还带了个无辜的表情包。
没说什么啊,就问了问她你在公司有没有女朋友,她说没看到。怎么了?
季寒聿没回,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走到客厅,陆清姝已经窝在沙发上看手机了。
他坐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没有像平时那样直接搂她。
两个人隔着一个靠垫的距离坐着,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偶尔飘进来的噪音。
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她低着头刷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看了几秒,收回目光,也拿出手机翻了翻。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说走了,让她早点休息。
陆清姝嗯了一声,没抬头。
门关上之后,她放下手机,靠在沙发里盯着天花板。
他说他有分寸。
什么分寸,她不知道。
反正他要是有女朋友,她肯定会抽身离开,哪怕不干翻译了。
次日上午,季寒聿到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给凌涛打了个内线。
“帮我订一个海上旅游团,15天14晚,地中海航线,最好的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