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陆清姝起了个大早。
她挑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外面罩了件米白色的薄针织开衫,头发编成低马尾,简单大方。
音乐会十点半开始,周砚约了九点四十五在中山音乐堂门口碰面。
她出门之前检查了一下包,手机、钥匙什么的都在,随后换了双舒服的低跟鞋出了门。
地铁上她接到了陆惜桐的电话。
“清姝,我明天去京市,有个案子周一开庭,需要提前过去跟客户碰一下材料。”陆惜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里隐约有翻文件的声音,“你那个公寓在哪儿来着?我顺便去看看你住的地方,到时候一起吃个饭。”
陆清姝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姐,你住哪个酒店?”
“还没定,看你在哪儿方便我就订附近的。”
陆清姝沉默了两秒。
她姐这个人,做律师的,观察力比一般人强,撒谎糊弄她基本没用。
与其等她到了京市再发现什么不对劲,不如提前把话说清楚。
“姐,我住的地方……是公司安排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季寒聿。就是宜禾的堂哥,京聿的总裁。”
陆清姝压着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公司宿舍,他帮忙安排的。之前那个小区出了点事,搬得急,正好公司有空房。”
她没说更多,但陆惜桐显然听出了什么。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然后陆惜桐开口了,语气没什么波澜:“行,我知道了。明天你把地址发我,到了我过去看看。”
“姐,”
“我只是去看看你住的地方,又不干什么。”陆惜桐打断她,“你紧张什么?”
陆清姝咬了咬嘴唇,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
到中山音乐堂的时候,周砚已经等在门口了。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搭了件白t恤,整个人干净利落,站在台阶上远远看到她,抬手挥了挥。
“来了。”他迎上来两步,递给她一杯热饮,“给你带的,桂花乌龙,三分糖的。”
陆清姝接过来喝了一口,温热的茶香混着桂花的清甜,很舒服。
“谢谢。”
音乐会在一号厅,曲目是德沃夏克的《自新大陆》和几首斯美塔那的交响诗。
周砚订的票在二楼侧翼,视野很好,整个舞台尽收眼底。
陆清姝坐下来之后就不怎么说话了,安安静静地听。
周砚偶尔侧头看她一眼,见她专注的侧脸,没打扰她。
中场休息的时候两个人聊了几句。
周砚问她在京聿的工作累不累,她说还行,最近接了个西班牙客户的项目比较忙。
下半场继续听。
音乐很动人,尤其是《沃尔塔瓦河》那段,旋律一层一层铺开来,像真的能看到一条大河从源头到奔流。
陆清姝听着听着走了神,想起上次季寒聿带她去花田、去农庄、去竹林别墅,那些画面和眼前的音乐叠在一起,说不上什么感觉。
音乐会结束的时候快十二点了。
周砚带她在附近一家安静的西餐厅吃了午饭,两个人聊了些无关紧要的闲话。
周砚说话很有分寸,不问她太多私人的事,也没有刻意拉近关系。一顿饭吃得挺舒服。
吃完饭周砚开车送她回金御华庭。
车子停到楼下的时候,他抬头看了看那栋楼,目光在入口处停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