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姝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已经透过窗帘缝照进来了。
她翻了个身,浑身上下酸软得跟散了架似的,太阳穴还有点闷闷的胀。
旁边季寒聿还在,侧躺着,一只手搭在她腰上,呼吸均匀,显然醒了但没起。
她轻轻把他的手拿开,刚撑起半个身子,腰上那只手忽然收紧了,把她整个人捞了回去。
季寒聿从背后贴上来,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声音带着刚醒来的低哑:“去哪儿?”
“起床。”
“再躺会儿。”他的唇蹭着她的后颈,手从睡袍下摆探进去,贴着她小腹的皮肤慢慢摩挲。
“季寒聿,大早上的……”
“嗯,大早上的。”他顺着她的话接下去,翻了个身把她压在下面,低头亲她的肩膀和锁骨,“所以更应该……”
陆清姝被他弄得浑身发软,昨晚那点残存的酒意还没完全散干净,身体比平时更敏感。
他每碰一下,她就像过了电似的颤一下,手抓着他的肩膀,指尖陷进他的肌肉里。
她咬着嘴唇想忍住,但呼吸越来越乱,就在她快要彻底沉沦的时候。
门外忽然传来动静。
钥匙转动的声音,然后是玄关处传来陈瑾湘清亮的嗓门:“寒聿?还没起呢?”
陆清姝整个人僵住了。
季寒聿的动作也停了,停在她颈侧,嘴唇还贴着她的皮肤,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陈瑾湘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越来越近:“这都中午了,怎么还不起床?妈给你带了菜过来,你爸也来了。”
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停了一下。
大概是看到了地上散落的衣物,昨晚从沙发到卧室,裙子、衬衫、裤子一件件被丢在廊道地板上,从客厅一路延伸到主卧门口。
陈瑾湘的脚步又动了,这次更快了些,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寒聿?你屋里有情况啊?女朋友是不是在里面?”
陆清姝的脸瞬间白了,压低声音几乎是气音:“季寒聿!怎么办!”
季寒聿闭了闭眼,深吸了几口气,慢慢从她身上翻下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然后飞快地扯过旁边的睡袍套上,回头低声对陆清姝说了句“别出声”,拉开门出去了。
主卧门虚掩着,他走出去的时候顺手带上了,但没关严。
陆清姝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那条门缝,大气都不敢出。
客厅里,季寒聿靠在走廊墙边,看着站在玄关的爸妈,脸上的表情明显不太好看。
“你们来干什么?”
陈瑾湘笑呵呵地探头往他身后看:“有情况了吧?女朋友在里面?你怎么不早说,我都没准备见面礼。”
“妈。”季寒聿打断她,语气很平,但没什么商量的余地,“您先回去。”
“你这孩子,怎么还藏呢?我都看到地上的衣服了……”
“还没到见你们那一步。”季寒聿往走廊中间站了站,挡住她往卧室方向看的视线,“您突然来,把人吓到了怎么办?下次提前打个招呼。”
季南鸿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儿子耳侧那道新鲜的抓痕上,又看了看他脖子上另一侧若有若无的印子,再结合地上那些衣服的方向和状态,作为一个过来人,该明白的全明白了。
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能折腾。
他老脸微微一红,伸手拉了拉陈瑾湘的胳膊。
“行了行了,人家年轻人的事,你跟着掺和什么。”他压着声音劝了一句,又对季寒聿点了点头,“我们先回去,你收拾好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