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陆清姝坐在工位上心情好了不少。
她低头给季寒聿发了条消息:晚上我去找姐姐吃饭,不回金御华庭了,你自己吃吧。
发完之后她看了两遍,确认措辞没什么问题,就把手机放下了。
季寒聿在办公室里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嘴角弯了一下。
她主动给他发消息了,说了自己去哪儿、干什么、不用他等。
虽然是拒绝了一起吃饭,但这个行为本身让他心情不错。
他勾了勾唇,带了点欠揍的意味,打了几个字回过去:不吃饭可以。那做点别的?去你那儿还是我那儿?
陆清姝正好端着杯子在喝水,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差点一口水呛进气管里。
她咳了两声,涨红着脸把杯子放下,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好几秒,然后直接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面上,不理了。
季寒聿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对话框上方“对方正在输入”跳了一下又消失,反复了两三次,最后彻底安静了。
他靠在椅背上笑了一声。
下班之后陆清姝溜的飞快,坐地铁去了陆惜桐入住的酒店。
地址发过来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市中心那家五星级的,大堂挑高得有七八米,水晶灯从顶上垂下来,前台后面整面墙都是大理石。
陆惜桐住在十八楼,房间宽敞得不像话,落地窗外就是城市景观。
桌上摆着酒店送的水果和点心,浴室里备品一水儿的进口牌子。
“客户挺大方。”陆清姝环顾了一圈,语气里带着点羡慕。
“他们着急,怕我不过来。”
陆惜桐把行李箱里的衣服挂进衣柜,顺手给妹妹倒了杯水,“这案子对方请的律师团队很难缠,之前拖了小半年没推动,客户急得不行,说让我在京市待多久都行,费用全包。”
两姐妹坐在窗边聊了一会儿。
陆惜桐问了问她最近的工作,陆清姝简单说了说西班牙客户的事,提到下个月要去巴塞罗那出差。
陆惜桐点了点头,欣慰道,“我们家清姝越来越棒了。”
聊到快七点,两个人下楼去吃饭。
陆惜桐选了酒店附近一家家常菜馆,点了三菜一汤,边吃边聊。
吃到一半的时候陆惜桐接了个电话,是客户那边打来的。
她放下筷子,接起来之后语气瞬间变了。
语速快,用词精准,条理清晰,偶尔追问一句“合同附件第三页那个条款你们跟对方确认过了吗”,跟刚才吃饭时聊家常的样子判若两人。
陆清姝在旁边安静地听着,等她挂了电话才开口:“姐,你工作的时候气场真强。”
“干我们这行的,不强势一点不行。”
陆惜桐把手机放下,继续吃饭,“你工作的时候也不一样,我在旁边看着都觉得你长大了,跟在家里完全两个样子。”
吃完饭两个人沿着街边散了会儿步。
十月底的京市晚上已经有些冷了,风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陆惜桐看了一眼陆清姝身上那件薄外套,皱了皱眉:“你就穿这么点?”
“白天不冷,就晚上这一阵。”
“周末我陪你逛街,给你买两件厚外套。”
陆惜桐的语气不容商量,“你一个人在京市,连衣服都顾不上添,爸妈知道了得念叨死我。”
陆清姝吐了吐舌头想拒绝,被姐姐一个眼神堵回去了,只好点了点头。
和姐姐分别之后,她坐地铁回了金御华庭。
到家门口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她想着明天要早点起来,把西班牙那边的资料再细化一遍。
推门进去,玄关的灯亮着,客厅里也有灯光透出来。
她愣了一下。
换好拖鞋走进去,看到季寒聿靠在客厅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她从书架上拿下来的西语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