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说完,席策的老毛病又犯了,开始东张西望地打量这间办公室。
茶几上有没有多出来的杯子、书架上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季寒聿的办公桌有没有什么多出来的小物件。
他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明显的痕迹,正觉得无聊,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
陆清姝推门进来送一份文件。
本来这活是李丽丽的,但她闹肚子跑洗手间去了,顺手把文件塞给陆清姝说“清姝帮我跑个腿送到季总办公室。”
陆清姝没多想就接了,推门进来才发现沙发上坐着个外人。
席策看到她的那一瞬间,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哟,陆助理!”他坐直了身子,笑眯眯地冲她抬手打了个招呼,“又见面了。”
陆清姝拘谨地点了下头:“你好。”
“来送文件啊?”席策站起来,往前凑了半步,笑眯眯地打量她,“上次生日宴你走得早,都没怎么聊。你是叫陆清姝对吧?”
他还没问完,季寒聿已经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了。
他两步走到陆清姝旁边,伸手把她手里的文件接过去,然后侧了侧身,用身体把她和席策的视线隔开了。
“放这,你出去吧。”他的语气很平,但动作里的意思很明确。
陆清姝本来就不想在这儿多待,点了下头,转身就走。
门关上之后她长出了一口气,高跟鞋踩在走廊上快步回了工位。
办公室里,席策还伸着脖子往门口的方向看,被季寒聿一个眼神给堵回来了。
“人家叫什么名字,跟你有什么关系?”季寒聿坐回椅子里,语气淡淡的,但里面那点温度明显不太对。
席策哼了一声,抱着胳膊靠回沙发上:“我就问问名字怎么了?我又没干别的。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
“我小气?”
“你还不小气?我就跟她打个招呼,你挡得跟什么似的。”
席策越说越觉得哪里不对,眯起眼睛看着季寒聿,“不对啊,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季寒聿低下头翻文件,没接话。
席策盯着他看了几秒,脑子里那些线索忽然串在一起了。
戒酒、戴眼镜、还有那天生日宴上季寒聿给人夹菜倒水的样子,以及刚才那个挡人的动作。
“卧槽。”他猛地坐直了,“你说的那个‘逃不出手掌心’的人,该不会就是……”
“没有的事。你没事就回去吧。”季寒聿打断他,抬手指了指门。
席策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一脸震惊又忍不住想笑的表情:“你说的话我怎么那么不相信呢?季寒聿你竟然喜欢你身边那个小助理?”
“席策。”季寒聿放下笔,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你要是闲得慌,我可以让你忙起来。公司楼下保安队正好缺个夜班巡逻的,你要不要去试试?”
席策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从沙发上站起来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还是没忍住回头说了一句:“喜欢就喜欢呗,和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季寒聿没回答,低头继续看文件。
而陆清姝坐在工位上,完全不知道刚才那几分钟里发生了什么。
她正对着电脑改一份翻译稿,李丽丽从洗手间回来了,凑过来问她文件送到了没有。
她点了点头,两个人又聊了两句别的,这件事就翻过去了。
而此刻。
段家公司楼下的餐厅包厢不大,一张圆桌,两把椅子,桌上铺着深灰色的桌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