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姝坐下来翻了翻菜单,图片上的海鲜饭铺着满满一层虾、青口和鱿鱼圈,米粒被番红花染成金黄。
她要了一份两人份的招牌海鲜饭,又加了一份炸鱿鱼圈和一份番茄面包。
“喝的呢?”季寒聿问。
“桑格利亚吧,果味的,度数不高。”
季寒聿点了两杯桑格利亚,又跟老板确认了一遍海鲜饭要现做的。
等餐的时候陆清姝掏出手机拍了张桌上的面包和橄榄,又拍了巷子里暖黄色的灯光和来来往往的行人,给家里群发了张照片分享。
她本来打算吃完饭去给李丽丽找牛轧糖的,但想了想十二个小时的飞机加上后面几天的行程,糖果放酒店里万一化了或者压碎了都不好带,还是等临走之前再买比较稳妥。
海鲜饭端上来的时候分量确实扎实,一整只平底锅搁在桌子中间,虾青口鱿鱼铺得满满当当。
陆清姝舀了一勺尝了尝,米粒吸饱了海鲜的汤汁,外面软里面还带着一点点硬芯,正是地道海鲜饭该有的口感。
她吃了几口,用勺子敲了敲锅边:“比京市那些海鲜饭做得好吃多了。”
“产地当然不一样。”季寒聿把她够不着的那只大虾夹到她盘子里,自己也舀了一勺。
炸鱿鱼圈和番茄面包也陆续上来了,两个人吃得干干净净。
桑格利亚果味重酒味淡,陆清姝喝完一杯脸颊微微泛红,但神志清明得很。
结完账出来,巷子里的灯已经全亮了,石板路上映着暖黄色的光,远处的圣家堂尖塔在暮色里亮起了灯,像是从地面上长出来的几棵发光的树。
“明天谈正事,今天早点回去。”季寒聿把她外套的领子拢了拢,带着她往酒店的方向走。
陆清姝没反对,走了一天也确实有点乏了。
回到酒店洗漱完,倒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费尔南多派车来酒店接他们去了公司总部。
办公区在一栋改造过的老厂房里,挑高很高,红砖墙配着大面积的玻璃窗,跟京聿那种规整的写字楼完全是两个风格。
费尔南多亲自在前台等他们,带着一行人参观了一圈,介绍了各个部门的分工和业务流程。
陆清姝跟在季寒聿后面,听得认真,偶尔用西语问一两个问题,费尔南多回答的时候她点头记下来,没有急着插话。
下午的会谈就具体多了,双方坐在会议室里过条款。
陆清姝坐在季寒聿旁边,在他和费尔南多之间来回翻译。
有些地方费尔南多说一大段,她能在几秒钟之内捋清楚逻辑再翻给季寒聿听。
季寒聿提的条件她也能准确地转换成合适的西语表达,不带歧义。
费尔南多中间停下来看了她好几眼,跟旁边的法务总监低声说了句什么,法务总监点了点头。
第三天,费尔南多安排他们去港口看实地。
集装箱码头一排排吊桥在蓝天下作业,海鸥在船舷边盘旋。
费尔南多指着不同区域的规划给季寒聿讲解,陆清姝在旁边翻译,偶尔被海风吹得头发糊了一脸。
季寒聿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很快收回去继续听费尔南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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