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我花了十分钟确认昨晚不是梦。
不是因为陆礼抱了我。
是因为他说——
“我今天自控力一般。”
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自动重播。
一遍。
两遍。
三遍。
越想越觉得不对。
什么叫自控力一般?
对谁?
对我?
控制什么?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宋昭。
三十岁了。
别像高中生一样分析一句话。
可问题是。
高中时也没人跟我说过这种话。
手机震了一下。
我猛地摸过来。
不是陆礼。
我妈。
起了吗?
我闭眼。
很好。
现实世界回来了。
起了。
昨晚小陆回去了吗?
不然住我家?
我妈隔了半天。
也不是不行。
我:“……”
我直接锁屏。
洗漱的时候,陆礼的消息才来。
很普通。
昨天睡得好吗?
我刷牙的手停住。
看了两秒。
回:
挺好。
想了想。
又补。
你呢?
你呢?
一般。
我心跳莫名快了一下。
为什么?
对面停了很久。
久到我开始后悔问。
然后。
想事情。
什么事?
又沉默。
我盯着聊天框。
几秒后,他发来:
协议。
我一下坐直。
协议怎么了?
漏洞越来越多。
我看着这句话,忍不住笑。
陆律师准备怎么修?
还没想好。
你居然也有没想好的时候?
最近比较多。
我手指停住。
这人现在越来越会说这种看似没什么,实际上很容易让人多想的话。
我索性直接问:
比如?
他没回。
我等了五分钟。
十分钟。
没动静。
刚要把手机扔开。
电话响了。
陆礼。
我盯着名字。
莫名有点紧张。
接通。
“喂?”
“在干什么?”
“刷牙。”
电话那头停了一秒。
我问。
“你到底想说什么?”
“刚才的问题。”
“哪个?”
“比如协议怎么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