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捏了捏手指。
“那如果我说,你该去呢?”
“我会听。”
“然后?”
“自己决定。”
我笑了一下。
“这还差不多。”
气氛终于放松了一点。
陆礼看着我。
“那你希望我去吗?”
“你想我说实话?”
“嗯。”
“不希望你去。”
他眉眼一下松了。
我立刻补。
“但这只是我的情绪,不是建议。”
“你该去就去,半年而已,我又不会跑。”
这话刚说完。
陆礼突然问:
“真的?”
我愣了。
“什么真的?”
“不会跑。”
我看他。
我看他。
“你这个重点抓得挺偏。”
“比较重要。”
我忍不住笑。
“那你呢?”
“什么?”
“去半年,你会不会跑?”
“不会。”
“凭什么这么确定?”
他看了我几秒。
“因为刚追到你,舍不得。”
我一下没话。
这人现在偶尔一句直球。
比以前绕半天厉害多了。
我低头拿包。
“走吧。”
“去哪?”
“吃饭。”
“不是刚才还生气?”
“现在饿了。”
陆礼笑了一下。
起身跟上。
晚上我们没去太远。
就在附近找了家小馆子。
吃到一半。
我忽然问:
“如果真去,异地半年你能接受?”
“可以。”
“每天视频?”
“看你。”
“周末飞回来?”
“项目允许的话。”
“你还真规划上了?”
“你问的。”
我笑。
“那我临时不想理你呢?”
“为什么不想理?”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比如吵架。”
陆礼想了一下。
“那我等你消气。”
“就等?”
“也可以飞回来。”
“这么夸张?”
“看吵多大。”
我被他逗笑。
“陆律师。”
“嗯。”
“嗯。”
“你谈恋爱以后好像没以前聪明了。”
他夹了块鱼放进我碗里。
“正常。”
“脑子分出去一部分。”
“去哪了?”
“去你那了。”
我彻底笑了。
吃完饭出来。
天已经黑了。
我们沿着江边慢慢走。
陆礼牵着我。
走了一会儿。
他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只有一个字。
爸。
我下意识看他。
陆礼接起来。
“爸。”
电话那边声音不算小。
“新加坡的事情,你还要考虑多久?”
他脚步慢下来。
“这周会给答复。”
“不需要考虑。”
“这个项目对你后面的评审有多重要,你自己不知道?”
陆礼没说话。
对面继续。
“不要因为一点私人关系,耽误该做的事。”
我脚步一停。
陆礼的眉心慢慢皱起来。
“这是两件事。”
“最好是。”
陆父语气更沉。
“刚认识多久的人,也值得你——”
“爸。”
陆礼打断。
声音不高。
却很清楚。
“项目怎么选,我会自己决定。”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他继续。
“还有。”
“不要这样评价她。”
我站在旁边。
彻底没动。
陆父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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