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点头了。”
“共同决定。”
“共同承担。”
说完。
我们都笑了。
不是因为这句话多有趣。
而是突然想起我们第一次相亲。
那时每一句话都小心。
每一个问题都像在确认条件。
现在却可以坐在陌生城市的小店里。
吃一碗不怎么好吃的馄饨。
也不觉得这个晚上被浪费。
回酒店的路上。
陆礼问起我爸妈。
我把广州的约定告诉他。
“他们会去吗?”
“我觉得会。”
“你呢?”
“我什么?”
“这趟来之前后悔过吗?”
我认真想了一下。
“进站的时候有一点。”
“为什么?”
“觉得自己不像自己。”
“觉得自己不像自己。”
“后来呢?”
“后来发现。”
“人也不必永远只像过去的自己。”
陆礼没有说话。
只是握住我的手。
第二天早上。
我们被海鸟的声音吵醒。
打开窗帘。
才发现酒店后面就是旧码头。
远处的海面刚刚亮起来。
几艘渔船慢慢靠岸。
我披上外套。
“去看看?”
陆礼已经拿起房卡。
我们沿着湿漉漉的石阶往下走。
码头上到处是刚卸下来的鱼箱。
工人高声报着数字。
海风把人的困意吹得干干净净。
一位卖早餐的阿姨支着小摊。
陆礼买了两个热饭团。
我们坐在堤岸边吃。
太阳从海面一点点升起来。
吃完饭团。
我们跟着卸货的人群往码头里面走。
尽头停着一艘白色小渡船。
售票窗口刚刚打开。
玻璃上贴着一张手写纸。
早上八点去对面的小岛。
下午四点返回。
我看了一眼陆礼。
他也在看那张纸。
“去吗?”
“没带换洗衣服。”
“下午就回。”
“岛上可能下雨。”
“你带伞了。”
他笑了。
“那就去。”
我们排到窗口,买了两张当天往返的船票。
售票员提醒下午四点只有一班。
错过就要在岛上住一夜。
我下意识想设闹钟。
手机拿出来以后,又放回口袋。
“不怕错过?”
“真错过就住一夜。”
“周一能回去?”
“周一能回去?”
“今天才周六,时间够。”
说这句话时。
我自己都觉得新鲜。
以前的我不会允许行程里出现错过两个字。
可眼前的渡船正拉响汽笛。
海面被晨光切出一条明亮的路。
我忽然觉得。
有些错过也许不是事故。
只是另一段故事临时打开的门。
我们上了船。
没有坐进船舱,而是站在最外面的甲板上。
风比岸边更大。
陆礼从包里拿出那把折叠伞。
又看了看几乎能把人吹歪的海风。
最后默默放回去。
我笑得停不下来。
“求生工具失效了。”
“至少带了。”
他拉上我的外套拉链。
“你带的围巾呢?”
“箱子里。”
“彼此彼此。”
渡船离岸。
身后的城市慢慢变小。
前方那座岛还藏在薄雾里。
我们都不知道那里有什么。
这一次。
谁也没有急着查。
没有谁拿手机拍照。
过了很久。
陆礼说:
“下次还可以换一个地方。”
我看着远处。
“下次不用等你出差。”
“也不用等谁提前回来。”
“想走的时候。”
“我们就走。”
说完这句话。
我忽然明白。
新路并不是地图上从没走过的那一条。
是一个人终于愿意改变自己习惯的方向。
潮水正在慢慢上涨。
淹没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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