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住的第一天。
我们去医院回来。
顺路买了三大袋东西。
陆礼站在超市货架前。
认真研究两种洗衣液的区别。
我说家里还有半瓶。
他问够不够用一周。
我看着购物车里的鸡蛋、蔬菜、牛奶和两包速冻水饺。
突然觉得我们不像谈恋爱。
更像两个准备度过寒假的人。
最后什么洗衣液都没买。
却多拿了一袋垃圾袋。
因为他发现我家只剩最后三个。
回到家。
陆礼把东西按种类放进冰箱。
没有换我原来的位置。
只有一盒酸奶实在放不下。
他站在冰箱前问:
“这里可以动吗?”
“可以。”
“这个呢?”
“也可以。”
问到第三次。
我终于忍不住。
“你不用每拿一样东西都申请。”
“怕碰到不能动的。”
“我妈只换了调料的位置。”
“不是所有东西都有领地。”
陆礼关上冰箱。
“那我慢慢判断。”
第二天早上。
我被咖啡机的声音吵醒。
走出卧室时。
陆礼已经穿好衬衫。
正站在餐桌边回消息。
桌上放着两杯咖啡。
还有一只煎得边缘发黑的鸡蛋。
“你的。”
他说。
我看了一眼。
“为什么只有一只?”
“另一只粘在锅上。”
我走进厨房。
平底锅泡在水池里。
里面躺着一团已经看不出形状的蛋。
“你不是会做饭?”
“只会几样。”
“只会几样。”
“鸡蛋不在里面?”
“今天以后应该在了。”
我拿起叉子。
把那只发黑的鸡蛋吃完。
味道没有看起来那么糟。
晚上下班。
我在电梯里收到他的消息。
临时要晚一点。
你先吃。
以前一个人回家。
我想吃就吃。
不想吃就拿饼干对付。
现在看到这句话。
却突然有点失落。
我不喜欢这种失落。
像是生活里凭空多出一个需要等待的人。
于是我没有等。
煮了一碗面。
吃完洗澡。
十点半。
陆礼才回来。
他换鞋时动作很轻。
看见我坐在沙发上。
明显愣了一下。
“还没睡?”
“在看电影。”
“吃饭了吗?”
“吃了。”
“你呢?”
“还没有。”
我指了指厨房。
“冰箱里有水饺。”
陆礼点头。
没有让我去煮。
自己进了厨房。
十几分钟后。
里面传来锅盖掉地的声音。
我盯着电视。
忍了半分钟。
还是起身走过去。
他蹲在地上捡锅盖。
水已经溢出灶台。
“你开这么大火干什么?”
“想快一点。”
“你今天不是第一次煮水饺。”
“但今天有点累。”
“但今天有点累。”
这句话让我原本要说的埋怨停住。
我关小火。
拿抹布擦水。
陆礼重新站起来。
“我自己来。”
“已经起来了。”
我们谁都没有道歉。
也没有把这件小事包装成温柔。
只是一起把灶台收拾干净。
第四天。
第一次真正的不愉快出现了。
我在家里找不到一份资料。
明明昨晚放在茶几上。
早上却不见了。
我翻了抽屉。
又找书房。
最后在餐桌旁的文件架里发现。
陆礼把它和自己的文件放在了一起。
我拿着资料问他:
“你动过?”
“茶几上有水。”
“我怕弄湿。”
“可以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