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临时约饭,是周四下午。
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公司楼下买东西。
第一句话:
“周六回来吃饭。”
我下意识问:
“什么事?”
“给你补个生日。”
“我生日都过去快两周了。”
“那天让相亲搅和了。”
她说。
“你爸说还是一家人单独吃一顿。”
我脚步慢了一点。
“谁?”
“我,你爸,你。”
她停了一下。
“还有小陆。”
我就知道。
“妈。”
“怎么?”
“你这叫一家人单独吃?”
“他现在也不算外人吧。”
我:“……”
到底是谁给她这种自信?
我还没说话。
我妈已经继续:
“我没叫你大姨。”
“也没叫别人。”
“就是吃顿饭。”
“你别有压力。”
这句话从她嘴里出来,非常难得。
我沉默了一下。
“我问问他。”
“什么叫问问?”
“人家也有自己的安排。”
我妈顿了一下。
这次居然没反驳。
“那你问。”
“他要有事就算了。”
挂电话前,她又补了一句。
“昭昭。”
“嗯?”
“这次不是相亲。”
我握着手机。
脚步停了。
过了几秒。
“知道。”
挂断以后。
挂断以后。
我站在路边。
心里有种很轻的感觉。
她可能还是没有完全理解我当时为什么生气。
但至少。
她开始试着不替我决定。
这已经很好了。
我给陆礼发消息。
我妈周六想请你吃饭。
没多久。
什么理由?
给我补生日。
可以。
我一愣。
你都不问具体几点?
你会告诉我。
我笑了。
六点。
好。
周六下午。
陆礼提前到了我家。
我妈开门的时候,笑得明显比看见我热情。
“小陆来了。”
“阿姨。”
他手里拎了水果和茶。
我站在客厅。
忍不住说:
“妈。”
“嗯?”
“我才是寿星。”
“知道。”
她接过陆礼手里的东西。
“你自己不会坐?”
我:“……”
女人有了女婿以后是不是都会变?
不对。
还不是女婿。
假的。
我在心里纠正。
陆礼看了我一眼。
眼底有一点很淡的笑。
我瞪他。
他当没看见。
我爸在厨房炖鱼。
听见声音出来。
“小陆来了。”
“叔叔。”
“叔叔。”
这次气氛跟第一次见面完全不一样。
没有亲戚。
没有审判。
也没有那种必须立刻判断两个人合不合适的紧张。
我妈甚至没怎么问问题。
只是忙着做菜。
中间叫我去厨房端盘子。
我进去的时候,她压低声音。
“你们最近怎么样?”
我就知道。
“挺好。”
“具体呢?”
“什么具体?”
“有没有吵架?”
我无语。
“我们才认识多久?”
“认识时间短才容易装。”
她说。
“以后才能看出脾气。”
我看她一眼。
“你现在倒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