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有点不自然。
“我以前也理智。”
“骗我去相亲的时候?”
“……”
我妈抬手就要拍我。
我笑着躲开。
她最后没打。
只是低声说:
“那件事是我不对。”
我动作停了一下。
她立刻转过身去切菜。
像是不想让我看见她表情。
“但你也别得寸进尺。”
我笑了。
“知道。”
晚饭的时候。
我爸聊了些很普通的话题。
房价。
最近城市交通。
律师行业现在忙不忙。
这些都是正常聊天。
没有再像相亲那天一样一条条审核。
我反而轻松很多。
中途我妈忽然说:
“礼,你尝尝这个。”
“礼,你尝尝这个。”
“昭昭最喜欢。”
我低头一看。
糖醋排骨。
其实我小时候很喜欢。
现在一般。
但我没拆台。
夹了一块。
正准备放进自己碗里。
我妈看着我。
不知道为什么。
她眼神有一种很明显的暗示。
我顺着她视线看。
陆礼。
我:“……”
这是让我营业?
我忍住无语。
拿公筷重新夹了一块。
放进陆礼碗里。
“尝尝。”
他动作停了一下。
抬眼看我。
我用只有我们能懂的眼神告诉他:
配合。
他没说话。
低头吃了。
我妈果然满意。
“怎么样?”
陆礼点头。
“很好吃。”
我爸笑。
“她妈就这道最拿手。”
“你别给我拆台。”
我妈瞪他。
饭桌气氛很好。
好到我一度真的忘了。
我和陆礼是假的。
直到我喝水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小勺。
陆礼几乎同时伸手。
接住。
他的手背擦过我的手指。
很轻。
我一顿。
他也顿了半秒。
然后若无其事地把勺子放回去。
“慢点。”
我妈坐在对面。
我妈坐在对面。
不知道看没看见。
反正嘴角已经有点压不住。
我忽然有点耳朵热。
饭后。
我爸收拾桌子。
我妈切蛋糕。
蛋糕不大。
上面写着:
昭昭,三十岁也很好。
我看见那句话的时候。
愣了一下。
我妈显然有点不好意思。
“蛋糕店问写什么。”
“我随便写的。”
我低头笑了笑。
“挺好的。”
她把蜡烛插上。
我爸关灯。
烛光亮起来。
我忽然想起真正生日那天。
我站在包厢门口。
听见亲戚说三十岁以后不好找。
两周过去。
还是同样的三十岁。
可好像有一点东西变了。
我闭上眼。
许愿。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愿望。
就是突然想。
希望三十一岁的时候。
我不用再向任何人证明。
我过得好不好。
吹完蜡烛。
灯亮。
陆礼站在我对面。
他没有问我许了什么愿。
只是看着我。
眼神很安静。
我低头切蛋糕。
不知道为什么。
心跳有一点轻微地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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