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协议怎么修。”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他声音很低。
像是还没完全醒。
“比如我现在不太确定。”
“我们继续照原来的协议走。”
“是不是还合理。”
我心跳慢慢变快。
“哪里不合理?”
“很多。”
“具体?”
他又不说。
我气笑。
“陆礼。”
“嗯。”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吊胃口。”
“不是故意。”
“那你就说完。”
电话里安静几秒。
然后他问:
“宋昭。”
“嗯?”
“如果昨晚我真的亲你。”
我整个人僵住。
牙膏泡沫差点咽下去。
“你会生气吗?”
空气瞬间变得很静。
我甚至能听见自己呼吸。
这问题太直。
直得完全不像陆礼。
我没回答。
他也没催。
过了很久。
我才说:
“你昨晚没亲。”
“我知道。”
“所以现在是假设问题。”
“嗯。”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耳朵已经红了。
“律师不是最讨厌假设?”
“工作上讨厌。”
“那现在呢?”
“私人问题另当别论。”
“私人问题另当别论。”
我抿了下唇。
“我不知道。”
这次轮到他沉默。
“这个答案可以吗?”
“可以。”
“那你呢?”
“什么?”
“如果我亲你。”
“你会后悔吗?”
电话另一边彻底没声了。
我突然觉得自己扳回一局。
忍不住笑。
“陆律师。”
“嗯。”
“请回答。”
他停了几秒。
“不会。”
我笑意一下停住。
不是不会生气。
不是不知道。
是不会后悔。
我站在卫生间里。
半天没说话。
最后还是他开口。
“先吃早饭。”
“为什么突然换话题?”
“因为继续聊下去。”
“我可能会做不太理性的决定。”
我呼吸一顿。
“什么决定?”
“去找你。”
电话挂了。
我盯着手机。
两秒。
三秒。
然后低头。
发现牙膏泡沫已经滴到睡衣上。
我第一次发现。
陆礼这个人。
一旦不讲逻辑。
真的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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