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陆礼站了好一会儿。
一开始只是累。
后来慢慢变成不想松。
他也没催我。
手一直搭在我背上,没问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没问后面准备怎么处理。
就这么安静地陪我站着。
过了一会儿,我自己先有点不好意思。
“差不多了。”
“嗯。”
他嘴上答应。
手却没立刻松。
我抬头看他。
“你嗯什么?”
“听见了。”
“那你倒是松手。”
陆礼这才笑了一下。
“你先松。”
我被他气笑。
“幼不幼稚。”
“还行。”
我松开他,往后退了一点。
风一吹。
刚才贴在一起的温度散了。
我突然又觉得有点空。
陆礼没说什么,只把手里的纸袋递给我。
“先吃点东西。”
我本来想说不吃。
可看了他两秒,最后还是接过来。
“你陪我。”
“好。”
我们就在公司附近找了家还没打烊的便利店。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
吃了半个三明治。
陆礼坐对面。
什么都没问。
这反而让我慢慢放松下来。
手机一直在震。
群消息。
唐佳。
还有几个没来得及回的工作电话。
我看了一眼。
又把手机扣过去。
陆礼问:
“不回?”
“今天不想回了。”
“那就不回。”
我抬眼看他。
“你今天这么好说话?”
“你不是说累吗。”
“所以?”
“所以今天不用解决问题。”
“所以今天不用解决问题。”
我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笑了笑。
“你终于学会了。”
“学会什么?”
“有时候别人说累,不是想听解决办法。”
陆礼点头。
“记住了。”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你以前是不是很容易把人气死?”
“有过。”
“前女友?”
“嗯。”
“她跟你说难受,你给她分析原因?”
“差不多。”
我笑出了声。
“那她没骂你?”
“骂过。”
“活该。”
他也笑。
终于有点不像今天白天那么沉。
吃完出来。
已经很晚了。
我坐进车里。
刚开始还在跟他说话。
后来越来越困。
脑子也慢慢停下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
我睡着了。
再睁眼。
车已经停在我家楼下。
发动机熄了。
车里很安静。
我身上盖着他的外套。
陆礼坐在旁边。
没玩手机。
也没叫我。
就这么等着。
我坐起来。
“到了多久?”
“十几分钟。”
“怎么没叫我?”
“看你睡得挺沉。”
我把外套拿下来。
“你就坐这等?”
“嗯。”
“你不累?”
“还好。”
我看他两秒。
不知道为什么。
突然又有一点想靠近。
可能是因为今天这一天太乱。
可能是因为今天这一天太乱。
也可能是因为在他旁边的时候,我不用一直绷着。
我没说话。
只是靠过去。
头轻轻抵在他肩上。
陆礼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伸手把我揽住。
“还累?”
“嗯。”
“那再坐会儿。”
我闭着眼。
“你今天是不是特别乖?”
“为什么?”
“没问东问西。”
“你不想说,我就不问。”
我轻轻笑了一下。
“这样挺好的。”
“那以后保持。”
“看情况。”
我睁眼看他。
“你还看情况?”
“万一以后必要的时候,我会问。”
“比如?”
“比如你不舒服,还非说没事。”
我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