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我到得比约定时间早十分钟。
林蔓已经在会议室。
看见我,她站起来。
“来这么早?”
“怕第一次合作迟到,影响报价。”
她笑。
“放心,甲方还没来。”
我把电脑放下。
“陆礼呢?”
话刚出口,我就觉得问得有点快。
林蔓看了我一眼。
很轻地笑。
“在楼下接客户。”
“哦。”
“你们现在正式在一起了?”
我动作一顿。
抬头。
“这么明显?”
“上次还没有这么明显。”
“今天很明显。”
我有点好奇。
“哪里?”
林蔓想了想。
“你刚才问他的时候。”
“很自然。”
这个答案比“看起来很甜”之类的话舒服多了。
我也没遮掩。
“前几天刚确定关系。”
“恭喜。”
她说得很坦然。
一点多余意味都没有。
我反而笑了。
“谢谢。”
客户很快到了。
陆礼跟在后面。
进门第一眼就看见我。
没打招呼。
只是目光停了一下。
然后很自然地坐到我斜对面。
工作内容本身没什么值得展开。
无非是客户想做一套面向女性管理者的品牌内容,林蔓负责项目统筹,我负责策略方向,陆礼处理合作边界。
真正让我注意到的,是林蔓和陆礼之间那种几乎不需要磨合的默契。
客户说一句。
林蔓已经知道下一句该接什么。
陆礼翻到对应那页文件。
甚至不用互相提醒。
很快。
很顺。
我坐在旁边,看了几次。
倒不是吃醋。
倒不是吃醋。
更像是突然看见了一个自己没参与过的陆礼。
他们认识很多年。
一起读书。
一起做项目。
甚至连对方什么时候不耐烦,大概都看得出来。
这种熟悉是时间堆出来的。
我没有。
会议结束以后,客户先走。
陆礼被叫去接电话。
会议室只剩我和林蔓。
她收文件的时候,忽然说:
“你刚才看我们好几次。”
我被抓个正着。
“这么明显?”
“还行。”
她把文件放进包里。
“我以前也这样看别人。”
“什么意思?”
“我前男友有个认识十年的女性朋友。”
她靠在桌边。
“他们一起长大,连对方家里冰箱放什么都知道。”
“我刚开始也想过,这种关系是不是谁都插不进去。”
我有点意外。
“然后呢?”
“后来发现我想多了。”
“熟是熟。”
“爱是爱。”
她说得特别平静。
“不是一回事。”
我没说话。
林蔓看我。
“你不会真介意我和陆礼吧?”
“只是有一点好奇。”
“可以理解。”
她笑了一下。
“我们大学时候确实差一点。”
这句话还是让我停了停。
“差一点?”
“大家都觉得我们会谈。”
“我们自己大概也觉得。”
“后来为什么没谈?”
“谁都没说。”
我一下笑了。
太像陆礼。
林蔓也笑。
“现在想想挺蠢的。”
“他觉得我应该懂。”
“我也觉得他应该懂。”
“两个聪明人,最后什么都没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