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觉得半年挺久。”
这次我没反驳。
因为我也觉得。
挂电话前,她又说:
“周六你外婆生日,把小陆带来吧。”
我动作停住。
“全家都在?”
“嗯。”
“大姨也在?”
“在。”
我闭了闭眼。
陆礼去新加坡之前。
看来还要参加一次家庭边界复习考试。
周六去我外婆家之前。
我提前给陆礼打预防针。
“今天别跟我大姨讲逻辑。”
“为什么?”
“她不吃这一套。”
“第一次不是有效?”
“有效。”
我想了想。
“副作用是她现在每次提到你,都说你嘴厉害。”
陆礼点头。
陆礼点头。
“这算客观评价。”
我看他。
“你是不是还有点骄傲?”
“没有。”
外婆家比我想象中还热闹。
大姨、二姨、舅舅一家全在。
表妹和陈浩也来了。
我一进门就注意到表妹脸色不太好。
她坐在沙发最边上。
陈浩低头玩手机。
两个人隔着不到半米。
却像中间放了堵墙。
我过去碰了碰她胳膊。
“没事吧?”
她很快笑了一下。
“没事。”
笑得太快。
反而更像有事。
大姨已经看见陆礼。
“听说你要去国外半年?”
“嗯。”
她立刻看我。
“昭昭也一起?”
“不去。”
“那怎么行?刚谈恋爱就分开半年,感情哪经得住。”
我妈在旁边咳了一声。
显然没用。
大姨继续:
“要我说,女人事业再重要,也不能什么都只顾自己。”
“小陆条件这么好,你得抓紧。”
熟悉的配方。
熟悉的味道。
我刚想开口。
陆礼先问:
“怎么抓?”
大姨愣了一下。
“当然是跟着去。”
“她有自己的工作。”
“工作哪不能找?”
陆礼点了点头。
“那我的工作也可以不去。”
大姨立刻说:
“那怎么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闭了闭眼。
我闭了闭眼。
复习考试正式开始。
最后还是外婆敲了敲桌子。
“吃饭。”
“人家两个自己都没急,你们急什么。”
满桌终于安静。
我有点意外地看向外婆。
“外婆,您今天特别有智慧。”
她白我一眼。
“我以前没智慧?”
“以前也有,今天比较明显。”
陆礼低头笑了。
饭吃到一半。
陈浩突然说:
“等孩子生了,她就不去上班了。”
他说的是表妹。
语气自然得像在说已经决定好的事。
表妹筷子停住。
“我没说要辞职。”
陈浩皱眉。
“这事不是早就商量过?”
“是你跟你妈商量过,根本没有问过我的想法。”
桌上瞬间安静。
表妹脸慢慢红了。
不是害羞。
是忍了很久以后,终于说出一句话的那种红。
陈浩压低声音。
“今天外婆生日,别闹。”
表妹看着他。
“我说一句自己的想法,就是闹?”
大姨想打圆场。
“夫妻之间有话回家说。”
表妹忽然问:
“为什么每次都要回家说?”
“你们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替我决定。”
“我反驳就得回家?”
我看着她。
突然想起那天咖啡店里。
她哭着问我。
他们要是不听怎么办。
我告诉她。
重复。
这不是建议。
是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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