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片尾字幕已经开始滚。
陆礼没叫我。
我身上盖着他的外套。
这个场景太熟悉。
第一次在他车里。
后来在楼下。
好像每次我睡着,他都很有耐心。
我坐起来。
“电影演什么了?”
“不知道。”
“你不是一直醒着?”
“在看你。”
我停了两秒。
“陆礼,你最近直球频率有点高。”
“快走了,得提高效率。”
我本来想笑。
却没笑出来。
离开电影院。
我们经过一家家居店。
陆礼突然停下。
“进去看看?”
“你出差买什么家居?”
“看看。”
结果进去以后。
结果进去以后。
他认真看了十分钟杯子。
我拿起一只灰色的。
“这个像你。”
“哪里像?”
“颜色冷,功能单一,不说话的时候像摆设。”
他低头笑了一下。
最后买了两只。
一只灰色。
一只白色。
我问:
“另一只干嘛?”
“放你家。”
“为什么?”
“配套。”
我心口轻轻动了一下。
“你人都要走了,杯子留我家干什么?”
“怕别人占了我的位置。”
“怕谁占?”
他看着我。
“合理预防以下。”
晚上回家。
我把两只杯子放进柜子。
忽然发现。
陆礼的东西已经不知不觉多了起来。
一把伞。
一双拖鞋。
一件落在这里的衬衫。
还有半盒他喝不完的咖啡胶囊。
每一样都很小。
却在提醒我。
一个人进入你的生活,从来不是靠一句“正式开始”。
而是他慢慢在你的房子里有了位置。
陆礼从身后抱住我。
“想什么?”
“在想要不要收你保管费。”
“可以收,我付。”
“这么痛快?”
“怎么付?”
我转过身。
“你有什么?”
“人。”
“人马上不在了。”
“每天给你打视频。”
“不值钱。”
“周末回来。”
“看你表现吧。”
“那先付定金。”
“那先付定金。”
“什么定金?”
他低头亲我。
这次很慢。
也很久。
分开的时候。
额头还抵着我。
“够吗?”
我呼吸有点乱。
嘴上还很硬。
“勉强够。”
陆礼笑了一下。
“剩下的回来付。”
那天晚上。
我们谁都没再提十二天。
可第二天醒来。
日历还是少了一格。
十二天过得比我想象中快。
快到我还没适应“他要走”。
就已经站在机场。
陆母一路都在检查。
护照。
电脑。
充电器。
最后甚至问:
“内裤带够没有?”
陆礼闭了闭眼。
“妈。”
我站旁边。
努力忍笑。
陆母看我。
“昭昭,你帮我问他。”
“阿姨,这个问题我也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你们不是——”
“妈。”
陆礼第二次打断。
耳朵居然有一点红。
我彻底笑了。
陆父没有来。
但登机前十分钟。
他给陆礼发来一条消息。
到了报平安。
没有祝项目顺利。
也没有再提合伙人。
陆礼看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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