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去。
看了很久。
“他还记得。”
“嗯。”
“可为什么明明记得这些,就记不住我说过的话?”
我没有答案。
手机里。
陆礼也一直没说话。
那天晚上表妹睡下以后。
我重新拿起手机。
视频还没挂。
陆礼靠在椅背上。
“你一直在?”
“嗯。”
“怎么不出声?”
“怕打扰你。”
我突然有点想他。
比刚才更想。
“你那边怎么样?”
我问。
“酒店还习惯吗?”
“还行。”
“吃饭呢?”
“楼下餐厅解决。”
“吃了什么?”
陆礼沉默。
我眯起眼。
“你不会也拿咖啡当晚饭吧?”
“还有一块三明治。”
我一下气笑。
“陆律师。”
“嗯。”
“你刚落地第一天,已经开始违约。”
“哪一条?”
“好好吃饭。”
“我们约过?”
“现在约。”
他点头。
“我接受。”
我拿着手机走进厨房。
镜头晃了一下。
冰箱门露出来。
陆礼忽然说:
“下面那层。”
“什么?”
“冷冻室第二格,有我上周包的馄饨。”
“冷冻室第二格,有我上周包的馄饨。”
我拉开抽屉。
果然看见一个保鲜盒。
上面贴着日期。
还有四个字。
不要煮烂。
我盯着那张纸。
“你什么时候包的?”
“你加班那天。”
“为什么不告诉我?”
“现在不是告诉了?”
这个人离开以前。
连我哪天可能懒得做饭都想到了。
我把保鲜盒拿出来。
“那你看着我煮。”
“怕你煮烂?”
“怕你挂了视频以后,又去吃三明治。”
于是异地第一晚。
我们隔着一块屏幕。
一个人煮馄饨。
一个人重新点了一份热饭。
没有拥抱。
没有牵手。
甚至大多数时候谁都没说话。
可厨房里水沸起来的时候。
我忽然觉得。
异地好像也不是只剩下等待。
生活还是可以一起过一点。
“陆礼。”
“嗯。”
“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看着我。
“才第一天。”
“第一天就不能问这个问题?”
“能。”
他声音很轻。
“我也在算。”
第二天早上。
我被一阵说话声吵醒。
走出卧室。
表妹站在阳台。
电话那头是她婆婆。
声音很清楚。
“你要是不回来。”
“以后孩子出生,也别说是我们陈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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