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握着筷子。
很久没说话。
“那我要是说了,他还是不改呢?”
“那时候再决定。”
“现在先别替未来的自己焦虑,那叫贷款吃屎。”
她噗嗤一下笑了,然后点点头。
吃完面。
她去客房睡觉。
我回到卧室。
房间里很安静。
床头放着陆礼昨天看过一半的书。
椅背上还搭着他没带走的衬衫。
人刚走不到一天。
缺口已经很明显。
我拿起手机。
新加坡时间跟我们一样。
以前总听人说异地最麻烦的是时差。
现在看来。
没有时差也没用。
想见的人还是不在。
我给陆礼发:
方便视频吗?
几乎下一秒。
视频就打过来。
我接通。
屏幕里的陆礼坐在酒店桌边。
衬衫袖口挽着。
身后是一扇很大的落地窗。
窗外全是灯。
“这么快就接了?”
“一直在等你的消息。”
“等什么?”
“你说晚一点。”
心口一下软了。
我把表妹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没讲她不想公开的细节。
只说她暂时住我家。
陆礼听完。
第一句是:
“她现在安全吗?”
“安全。”
“身体呢?”
“没不舒服。”
“那先休息。其他的等她情绪稳定再处理。”
我看着他。
“没法律建议?”
“没法律建议?”
“她没问,而且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法律,是安抚。”
我笑了一下。
“陆律师进步很大。”
他也笑。
聊了一会儿。
门外突然传来声音。
像有人在按门铃。
我抬头。
已经十一点多。
门铃又响了一次。
表妹也从客房出来。
脸色瞬间变了。
“可能是陈浩。”
我拿着手机走到门边。
从猫眼看出去。
果然是他。
陈浩站在门口。
手里还拎着表妹平时用的孕妇枕。
陆礼在手机里问:
“谁?”
“陈浩。”
他安静了一下。
“你想开门吗?”
我回头看表妹。
“你想见他吗?”
她嘴唇动了动。
最后摇头。
我对门外说:
“她今晚不想见你。”
陈浩沉默几秒。
“我就把东西送来。”
“放门口吧。”
“宋昭。”
他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
“这是我们夫妻的事。”
“我知道。”
“所以见不见你,也是她决定。”
门外没声了。
过了一会儿。
脚步声慢慢远去。
我等了两分钟才开门。
孕妇枕放在地上。
旁边还有一个保温袋。
里面是表妹每天晚上要喝的牛奶。
她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