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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暧昧

一路无话。

只有林夏极力压抑却无法止住的哭泣声,和顾云深紧绷如岩石的侧脸,在流动的霓虹光影中明明灭灭。

车子终于驶回顾宅,平稳地停在主楼前。

顾云深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他沉默地坐了几秒,听着后座渐渐低下去的抽噎,最终只是哑声说了一句:“到了,早点休息。”

说完,他率先下车,没有像往常一样为她开门,而是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向宅内,背影决绝而冷硬,仿佛多停留一秒,都会瓦解他所有的决心。

林夏看着他那毫不留恋的背影,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慢慢地、自己打开车门,踉跄地走下来。

夜风吹在她泪湿的脸上,一片冰凉。

王姨听到动静迎出来,看到林夏红肿的双眼和失魂落魄的样子,吓了一跳:“夏夏,这是怎么了?”

林夏摇摇头,什么也没说,绕过王姨,一步一步地挪上楼梯,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将脸埋进膝盖里,任由泪水彻底决堤。

而书房里,顾云深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手中端着一杯烈酒,却久久没有喝一口。

深夜,顾云深处理完最后一份邮件,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前却总是浮现林夏在车上无声落泪的模样和那双盈满委屈与醉意的眼睛。

终究还是放心不下。

他起身,鬼使神差地走向她的房间。

房门竟未锁,轻轻一推便开了。

借着门外渗入的微光,他看到那个纤细的身影并未安睡在床上,而是蜷缩着坐在地毯上,头靠着床沿,已然睡着。

苍白的小脸上泪痕交错,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微微蹙着,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放轻脚步走过去,俯身,小心翼翼地想将她抱到床上,让她睡得舒服些。

他的动作极尽轻柔,然而就在他将她揽入怀中,准备起身的瞬间。

林夏却仿佛有所感应,手臂突然环了上来,紧紧抱住了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的肩窝,呢喃了一句模糊不清的呓语,带着浓浓的依赖。

顾云深身体一僵,保持着半俯身的姿势,动弹不得。

他试图轻轻掰开她的手,她却抱得更紧。

“夏夏,”

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醒了吗?醒了就自己上床好好睡。”

怀里的人没有回应,但顾云深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和骤然加快的心跳——她醒了,只是在装睡,并且固执地不肯放手。

两人在昏暗的房间里以一种极其亲昵又极其僵持的姿势静止着。

空气中弥漫着少女身上淡淡的甜香、未散的酒气以及她悲伤的气息,还有一种一触即发的,危险而暧昧的张力。

顾云深正准备稍稍用力将她安置好然后立刻离开这个让他心神紊乱的空间,却猝不及防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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