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沿着门板边缘摸了一遍,在门框与墙面的接缝处,摸到一处很浅的凹槽,和钥匙进入锁孔的位置之间形成一道平行的延伸,像是门不止需要钥匙打开,还需要另一件东西沿着那道凹槽走一遍。
他的手指沿着那道凹槽的弧度滑向末端时,指尖在末端处触碰到另一处缝隙。
比前一道更窄,像是被极薄的东西插入过。
他用指甲沿着那道缝隙的边缘划了一遍,在里面夹着一样东西。
一片比指甲还小的石片。
他把石片取出来,石片表面平整,没有刻痕,没有标记。
他把石片沿着刚才摸到的那道凹槽的方向放进去,石片与凹槽贴合时,门板内部传来一声不同于锁芯响动的反馈,像是某个被卡住的部分正在从内部被释放。
安屿站在他旁边,看着他把石片放进去。
“你没有告诉过我你会找到它。”
安岁岁说:“我也没有告诉过我自己。”
他直起身,握住门把手,轻轻向内拉动,门开了。
门后是一个大约三平方米的隔间,比地窖矮一些,顶部是砖拱结构,没有窗。
隔间里没有家具,没有箱子,只有一面墙上嵌着一块比手掌略大的金属板,表面已经氧化成了暗灰色。
金属板表面刻着一行字,字迹比叶正清之前的笔记都更浅,像是用钝器在金属上反复划过形成的:“安屿,你走到这里的时候,已经不需要再走了。”
“你只需要坐下,等那枚石片自己完成移动,然后沿着它的新位置重新合拢。”
安屿在那块金属板前面站了一会儿,在它面前的木箱上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