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方德庸被侍卫拖离大殿,满殿官员这才回过味来。
不少人心头开始阵阵发凉。
众所周知,翰林院在朝中不掌钱粮,不握兵马,也不管刑名庶务。
论实权,根本不如六部。
可偏偏这座清贵衙门,握着两样最要命的东西——
其一,科考典试。
其二,士林荐举。
前者定天下读书人的出身,后者定天下读书人的前程。
仅凭一支笔,就能定人一辈子。
笔尖往下一点,就能点出一个清流名士;
笔锋往旁边一偏,也能让一个寒门才子一辈子烂掉。
现在,陛下主动问及来年的春闱怎么办,其中的深意,已经很明显了。
殿内诸公都是人精,谁也不傻,都听出了赵珩的外之意。
可听出来是一回事,怎么说又是另一回事。
礼部侍郎站了出来。
“陛下,科举乃国本,自太祖立制以来,翰林院典试之权从未更易,其中规程严密、环环相扣。臣以为,方德庸一案虽骇人听闻,但毕竟只是个例——”
“个例?”
旁边有人立刻出声反驳,“三科六年,四名翰林官员合谋,这叫个例?”
又有官员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