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们可算是来了。”陈文的声音压得极低,额头上沁着一层细汗,“陛下发了好大的脾气,现在谁也不让进呐。”
“哦”李承乾点了点头,低声问道:“可知是为了何事?”
陈文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好像是跟薛延陀有关。”
“薛延陀?”李泰闻转过头,满眼疑惑地看向李承乾。
“你刚去洛阳的时节,薛延陀曾遣使来求婚,被父皇拒绝了。”李承乾双眉微皱,沉吟道:“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想来应该与此无关,难道他们胆敢挑起边关战事?”
李承乾也不敢用前世的事来揣测今世的人了,毕竟许许多多的事都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李泰笑着说道:“进去就知道了。”
“快走吧。”陈文急忙在前面带路,一个个脚步生风地来到房门前,陈文突然一嗓子:“殿下!你们就别为难我了,陛下有旨谁都不见,不许通传呐。”
陈文一边喊一边冲着他们挤眉弄眼的,李承乾和李泰相视一笑,紧接着李承乾沉声喝道:“让开!”
“殿下,这可不能硬闯啊。”在陈文呼天抢地的喊声中,李泰一把推开房门,李承乾撩起衣摆,迈步走了进去。
殿内的光线并不明朗,窗户被纱帘遮住了一半,只有几缕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满地狼藉的碎片上。
李世民面对着长孙皇后的画像,背对着他们,连头也没有回。
李泰摆摆手,陈文点了点头没有跟进来,只是轻轻地把房门带上了。
李承乾和李泰脚步轻缓地走到御案前,冲着李世民的背影双双躬身行礼:“见过阿爷。”
殿内沉默了片刻,才缓缓传来李世民略显沙哑的声音:“免礼。”
他们直起身来,兄弟俩谁也没有开口,桌子上摊着一份薛延陀送来的蕃书。
李泰望了一眼蕃书,他不认识薛延陀的文字,便悄悄扯了扯李承乾的袖子,用下巴指了指桌子上的蕃书。
李承乾微俯身向前扫了一眼,原来是夷男派人送来的求婚书,他向前一步,开口道:“阿爷何须跟那等样人生气,能拒他一次就能拒他一万次,回了他就是。”
“我不是跟他生气。”李世民转过身来,走到御案前慢慢地坐下,“有密信来报,契苾何力叛国,人已经在夷男帐下了,这求婚想必就是他的主意。”
一听这话,李承乾和李泰异口同声道:“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李世民气得眼睛都红了,他恨恨地一捶桌面,“喂不饱的狄戎简直猪狗不如!”
“阿爷切莫动怒。”李承乾说着慢慢地坐在了左下首处,“一来契苾何力不见得是真的叛国了,二来就算他叛国了,又能掀起什么浪来?”
“皇兄说的是。”李泰轻轻地坐到了右边,微笑着说道:“他叛国了就将他抓回来处置,他没叛国便救他回来。这也不算个事,左右没什么大不了的。”
“嗯。”李世民看到这两个儿子,心里的火气先消了大半,他又叹口气道:“夷男也是个没脸没皮的货,被拒一回不够,竟然还来找二皮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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