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是朕不愿发兵,朕恨不得薛延陀寸草不留,奈何唯恐兴兵会伤及契苾将军的性命啊。”
李世民捂着脸,作势又要哭,哽咽着说道:“嫁女也是不得已之法,现今也唯有如此了,纵是摘心摘肝之痛,朕也忍了,万不能以契苾将军的性命作赌注。”
李世民明说了,这仗是说啥都不打,和亲的事就算是定了,你们跟住我的调子,别乱说话了。
李泰一向是最能体会帝王心思的,但这一次他却跟帝王犟上了。
“父皇”李泰回身一指:“且问问满朝的文臣武将,若是他们身陷敌营,他们是愿意君主为他遣女和亲,还是希望君主因他兴兵开战?”
李泰转过身来,拱手道:“父皇,他们是怎样的想法儿不知晓,但儿宁见千军万马,不愿见昭君出塞。”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进了大殿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在大唐的朝堂上,至少在贞观时期大唐的朝堂上,有一件事是不能提的。
那就是不能提要打仗,不能有这个苗头,否则气氛就压不住了。
打仗的积极性一点不用怀疑,一个个都跟饥民抢馅饼似的。
别说武将,文官都抢着要打头阵,有仗打,那不抢不就让别人抢了吗?
李世民一看李泰的态度如此坚决,这可不行,再这么下去事情就要超出掌控范围了,得往回拉一拉,找个能镇得住他的人说服他。
“高明”李世民趁着没人开腔,赶紧点了李承乾的名字:“你是怎样的看法?”
李承乾可是同意和亲的,同意假和亲也是同意和亲。
“陛下”李承乾端庄、严肃、认真地朝上一拱手,声线极度沉稳地说道:“臣,请战!孤愿亲率将士踏平薛延陀。”
抢帅印?那得我先来,孤的官大,孤有优先权。
太子带头请战了?一看这种情况,尉迟敬德和程知节同时蹦了出来,这俩大嗓门异口同声地喊道:“陛下!”
这一嗓子,别说陛下,连殿外的侍卫都吓一激灵,赶紧抬头往上看,生怕屋瓦掉来砸到头。
“呯!”李世民一拍桌子,黑着脸说道:“乱哄哄的成何体统?此事明日再议。”说着站起身来,逃也似的走了。
齐忠都没反应过来,紧急来一嗓子:“散班!”抬腿就追皇帝去了。
李承乾躬身一揖,带着领着满朝文武冲李世民的背影行礼:“恭送陛下!”直起身来,和对面的李泰相视而笑。
“太子,太子”尉迟敬德两大步跑到李承乾身边,嘿嘿傻笑着说道:“打仗带我,带我一个,我要当”
“你当个屁!”程知节一肩膀把他挤到了一边,他满脸不大适宜的谄媚:“太子别带他,带我。”
李承乾稍一抬头,都没看清人脸,只见黑压压的一片都朝自已涌来了。
“打不打还没定下来呢,都别急!”李泰冲大家摆摆手,推着李承乾就朝着后门快步走去,走慢了怕是会被扯零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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