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李世民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让他赶紧拟诏,朕要废太子!”
“陛下息怒!”陈文抱着拂尘,身子一下又一下地向下沉,终于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太子有错,陛下打也打得、骂也骂得,莫说气话。”
李承乾真想站起来,指着李世民的鼻子来一句“君无戏”。
不过他知道老爹只是说说而已,激将法也不能做假成真,倒是能给自已招来一顿皮肉之苦,于是硬生生地忍住了特别想欠一下的嘴。
李泰倒是没什么反应,他只是盯着陈文看,脑子里想的居然是,陈文是怎么做到分两段跪下的?
李世民看一眼李承乾,只见他面带微笑,再看一眼李泰,明显他是溜号了,低头一看身边跪着个陈文。
看来自已整这一出,就只吓着个陈文,这挫败感也太强了,这两个玩意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摆布了?
李世民伸手把陈文拎起来,轻轻往后一带,上一边站着去吧。
“青雀”李世民黑着脸问道:“打仗不是儿戏,你知不知道?几十万大军调动起来花费有多大,你算过吗?为那么个狄戎,你真觉得值得发兵吗?”
李世民最生气的就是,李泰嘴里全是冠冕堂皇的道理,你光会读书不行,你得会算账啊,不然不就成了书呆子了吗?
“阿爷你误会了,为契苾何力,莫说打仗就是打架,儿都懒得多嘴。”
李泰略显轻蔑的一笑,契苾何力的生死还不配入他的眼,他缓缓地说道:“我要打薛延陀,是因为我想要薛延陀……全境。”
“什么?”李世民猛地站了起来,身子大幅度向前倾,眼睛瞪得像铜铃,屁股撅出二里地去。
这孩子是中邪了吗?说的什么胡话?他想要薛延陀全境?他知道薛延陀全境有多大吗?薛延陀是谁想要就能要一下子的?
论军功,霍去病可说是无人能出其右,封狼居婿也不过就是干到了漠北。
漠北就是薛延陀的南部边境,也就是说封狼居婿才刚刚摸到薛延陀的边儿。
“惠褒!”李承乾后知后觉地兴奋了起来,一开始他并没有在意,李泰说他想要薛延陀,那自已就去把薛延陀打下来送给他。
李世民如此的激动,他才反应过来,李泰不是随便一张嘴就胡说八道的人,他这样说必有倚仗,他是又鼓捣出什么神兵利器了?
李承乾刚要开口问,李世民抢先骂道:“你是真敢想啊,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在洛阳吃了几年闲饭,把脑子吃坏了,是吧?”
“父皇,你先别骂他,让我跟他说。”李承乾想问问清楚,李世民却一摆手,冷着脸训斥道:“你闭嘴!少护着他,都是你把他惯得不知天高地厚。”
“呵呵”李泰被训斥也不知道害怕,反倒没心没肺地笑了,他慢条斯理地说道。
“父皇,你是觉得拿下薛延陀全境不太可能,只是打服他又无利可图,就算能拿到点好处,也不稀罕那条苍蝇腿,怎么算都得不偿失,才不同意出兵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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