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岛国那场谈判桌上,吴基文起初只当路北方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普通高官,不起眼、没背景、连能查到的涉密履历都找不到,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直到这家伙当着所有谈判代表的面,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丢了祖宗的脸,甘心当外人的走狗”,那股子压不住的锐气,直接戳得他脸上火辣辣的,他才把这个人的名字狠狠记在心里,连带着那股子恨意一起埋了下去。
现在回头,这整项事件,又与河阳有关,与路北方有关……想到这,吴基文胸口憋着的恨意和不甘,仿佛一下子找到了倾泄的出口,堵在胸口的那团闷气瞬间变成了一股刺骨的杀心。
当晚,回到研究中心。
吴基文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就联系了一个人。
这个人,名叫林肯。
林肯是情报系统里出了名的狠角色,常年负责的区域,主要集中在大鹅等东欧国家,专门干跨境隐秘行动、非常规暗杀、定点清除的活儿,下手狠、做事密,这么多年经手的任务,几乎没留下过半点儿纰漏,是整个体系里最会干“脏活”的顶尖行动人员。
更关键的是,几年前林肯在海外执行一次高密级情报任务的时候,捅了一个天大的娄子,差点把整个潜伏了三年的情报网全给拖垮,按规定可能要直接被清退出队伍,这辈子的职业生涯全毁了。
那时候吴基文刚好作为核心分析官,牵头复盘这起事件,在最终的定性报告里刻意偏向了林肯,把大部分责任揽到了情报预判失误的层面,等于变相出手救了他一命,这不仅保住了他的身份,还稳住了他的前程,等于把他从万丈深渊里硬生生拉了回来。
这份救命之恩,林肯一直刻在骨子里没忘,私下里跟吴基文的关系铁得很,他只要从大鹅等任务区域回来,落地第一件事必然要找吴基文私下聚一次,喝几杯闷酒,聊聊那些不能摆在台面上的事儿。
这次吴基文电话刚打过去,林肯只说了一句“我半小时到”,便驱车前往老城区的一处餐馆。
包间里的灯光调得很暗,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脸上,把两个人的脸映得又冷又硬。
林肯坐得笔直,面对这位对自已有再造之恩的吴基文,态度倒是恭敬到了骨子里。
这次是林肯先开了口,语气稳得没有半点儿波澜:“吴主任,您直接说吧,把我这么急叫过来,到底要我干什么?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吴基文慢慢抬眼,漆黑的瞳孔里半点儿温度都没有,两道像冰锥似的寒光直刺过来,裹着他积压到了的恨意和偏执,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
“我要你帮我找几个靠谱的好手,到华夏弄死一个人。”
林肯眉头微微一挑,指尖下意识在桌沿轻轻敲了一下,语气依旧稳得没什么起伏:“什么人?值得您冒这么大的风险?”
吴基文的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几个字,裹着蚀骨的恨意道:
“华夏河阳省的省长,路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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