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好东西,我也想要,不如搞个现场小拍卖,价高者得?”
徐学海的脚步停了。
汪卫成从旁边凑过来,眼睛一亮。
“拍卖?好啊!我当拍卖师!”
老爷子一巴掌拍在操作台上,中气十足。
“底价五十万!两位出价!”
蒋文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绕回来了,手里端着茶,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钟兴国站在后排,嘴角那条纹路弯了弯,没出声,但明显在乐呵。
唐川把磨头关了。
机器停转的嗡鸣声消失,操作区突然安静了半拍。
所有人的目光落过来。
唐川把那方玉砚从夹具里取出来,掌心托着,往自己面前的台面上一搁。
“各位。”他的声音没有半点被架上去的慌。
“这东西是我刚学打磨,手痒磨着玩的,料子虽然有点色,但皮壳去得不够干净,底面还有暗纹,”
他翻过砚台底部,指尖点了一下右角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线。
“这条暗纹如果后续不处理,温差大的时候可能扩,真要论市场价值,毛坯加手工,撑死五位数。”
他把砚台翻回正面,手掌轻轻按在上面。
“五十万起拍,各位是抬举我,但这个面子我兜不住,不值。”
“而且我自己磨的,自己留着用,当个笔架垫也好,研墨也好,就是个书桌上的物件。”
“而且我自己磨的,自己留着用,当个笔架垫也好,研墨也好,就是个书桌上的物件。”
汪卫成一听,缓缓把手从操作台上收回来。
人家不乐意卖,总不能强架着他。
陈弘阔看了唐川两秒,那层还想再劝的念头被他坚决的语气压得没了缝隙。
“行。”老爷子把话咽回去,对徐学海的方向偏了下头。
“算了,别为难小辈。”
汪卫成拍了把扶手。
“本来就是玩。”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把话题卸了。
拍卖的事就这么散了。
徐学海折扇在掌心转了个圈,也没再往下接。
他是商场里打滚几十年的人,年轻人把底线亮得清楚楚,再逼就是不给面子,不值当。
操作台对面,徐以苼的手指从台沿上收回来,转身往茶歇区方向走了。
步子不快不慢,看不出什么情绪。
陈清悦站在陈弘阔身后半步远的地方,视线跟着那方玉砚在唐川手里翻了个面,再放回夹具。
她嘴唇动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
不是不想开口,是刚才那一整段拉扯看下来,再凑上去讨东西,跟强盗有什么区别?
算了。
她把视线从操作台上移开,走到茶歇区给自己倒了杯咖啡。
唐川重新启动磨头,把砚台底面最后一片残余皮壳仔细剔净。
半小时后,完工。
他把成品托在掌心看了两秒,用台面上的软布擦去粉尘,搁进随身的公文包侧兜里。
工具归位,台面清理。
完美。
“唐律师!”
徐学海的折扇敲在唐川肩头,力道不轻不重,带着股突然来了兴致的劲头。
唐川转身。
老爷子的另一只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布袋,灰蓝色粗帆布,半臂长,鼓囊囊的。
“你手上功夫不错。”徐学海把布袋往操作台上一搁,拉链拽开,从里面掏出一个东西。
木头。
不是普通木头,一块巴掌长的胡桃木料,表面已经被粗刨过,隐约能看出船体的弧线轮廓。
旁边还有几截更小的零件毛坯,桅杆,甲板结构件,舰桥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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