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之后就是无休止的开会,多挂一块牌子不是削块木板写几个字的事。
李开贵调走之后,乌伊岭林业局进入一种运行无比顺畅的状态。
钟局长能拍板定事情,钟局长又听米局长的,因此米局长几乎成了乌伊岭隐形一把手。
不,重新挂牌之后,得称呼钟主任和米副主任。
但没谁会不开眼带上副字称呼,见面都是米主任,更多的人改不了口,还叫米局长。
等各种会开得差不多,日子进入十一月底,又是各种生产会。
赵谷丰带领一团归队的时候,米多正在丰春开会。
两口子完美错过。
再次见到陈书记,短短两个月,脸上的疲态遮都遮不住,在台上讲话也能清楚感知他气息不稳。
开过大会,又开小会。
等米多在办公室跟陈书记单独见面的时候,已经过去两天。
烟灰缸里戳满密密麻麻烟头,但细聊的一个多小时里,陈书记一支烟没抽。
这位老人怎能让人不敬爱!
陈书记没再给米多加码,风雨飘摇之际,米多也没更大能耐去安置更多的人。
能去乌伊岭的,都是身份上确实没多大问题,学术上又很重要,需要密切保护的。
其余人,都散落在丰春各处,做着各种艰苦的工作。
养牲口,种地,推煤。
拿笔做学问的手,干着粗活,只希望他们不要被磨灭希望。
两人重点讨论要怎么开展活动,怎么向上形成材料,怎么“出成绩”。
如果一点成绩没有,陈书记是会被问责的。
米多有陈书记在头上顶着,陈书记只能自己顶。
巨大的压力让这位老人头发花白,腰背佝偻。
米多提议:“化被动为主动吧,由我们带领方向,不至于到不可控的地步。”
陈书记本也是这个想法:“就是会牵扯到一些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