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来，在身侧一同蹲下。

“哥哥，今天三位病人，全是我独自看诊的。”

“嗯。”

“你从头到尾只帮我抓药，没多说半句提点的话。”

“方子是你自己斟酌开出的。”

咬了口枣，慢慢咀嚼。

“可方才你教我辨脉了。”

“那不叫教，只是提点几句。”

“这两者有什么分别？”

“教是直接告诉你答案，提点是让你自己琢磨出门道。”

低头琢磨片刻，吐掉枣核。

“那我明天想学辨脉。”

“药谱上写得清清楚楚。”

“药谱上又没有真人脉象让我上手摸！”

侧头看了一眼，唇角微微动了动。

“哥哥你笑了。”

“没笑。”

“明明笑了，我都看见了！”

站起身往药坊走。

连忙追上去，拽住衣角。

“教我嘛！”

“明天再说。”

“那后天总可以了吧？”

“后天也再说。”

撅起嘴，腰间系着的小铃铛叮叮当当响了一串。

小鱼儿拽住萧凛的手腕，三根指头搭上去。

“哥哥别动，我摸脉。”

萧凛坐在矮桌对面，没抽手。

小鱼儿皱着眉，指头按了按。

“轻了......重了......”

她换了力道，又按了一遍。

“你跳得太快了。”

“别数，先感受。”

小鱼儿闭眼，指头搭着不动。

过了一会儿睁开眼。

“有力，但快。”

她抬头看他。

“你生病了？”

“没有。”

“那为什么快？”

萧凛没接话，把手抽回去。

小鱼儿攥着空了的手，眨眨眼。

“哥哥，你耳朵红了。”

萧凛转身去翻药柜。

“看错了。”

小鱼儿趴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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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头搬了凳子坐在门口，撸起袖子。

“来，摸老朽的。”

小鱼儿跑过去，三根指头搭上沈老头手腕。

沈老头拿指头点着腕间位置。

“腕横纹往下，寸、关、尺。”

“每个位置轻按、中按、重按，三三得九，叫三部九候。”

小鱼儿一个位置一个位置按，认认真真摸了九遍。

“老朽没病，这脉叫和缓，你记住这个感觉。”

“有力，不快不慢，一下一下的。”

“碰到不一样的，你就知道什么是病脉了。”

小鱼儿拿着闻诊录认真记下。

“和缓，正常。”

??????

一名汉子走进药坊，捂着胸口缓缓落座。

“小大夫，我这胸口堵得慌。”

“多久了？”

“半个月，一阵一阵的。”

“疼不疼？”

“不疼，就是堵得难受。”

小鱼儿示意他伸手。

三根指头稳稳搭在腕间。

寸、关、尺。

轻按、中按、重按。

她闭着眼，细细感受许久。

这脉象和沈爷爷的完全不一样，跳得有力，却绷得很紧，半点不柔和。

“沈爷爷！”

沈老头坐在门口，微微闭目。

“自己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