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的头,小小的身子,蜷在布袋里。
小鱼儿看了看。
“你画得比我好。”
“我练过。”
“你什么时候练的?”
“以前。”
小鱼儿想问什么以前,没问。
她把炭笔放下,看着两个娃娃。
一个歪的,一个圆的。
风吹进来,木牌晃了晃。
靛蓝色药囊挂在矮桌边上,轻轻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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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赵家派人来接小鱼儿复诊。
仆人说赵夫人喝了三剂药,胀消了些。
小鱼儿背上药箱跟着去。
萧凛跟在她旁边。
到了赵府,赵夫人靠在床头。
脸色比上次好,不那么蜡黄了。
“婶子,这几天怎么样?”
“胀轻了,能多喝半碗粥。”
小鱼儿让她伸手摸脉。
脉比上次有力,但还是弦细。
她看了看舌头。
苔比上次薄了。
“婶子大便怎么样?”
“一天一次,不稀了。”
小鱼儿点头。
她把上次的方子看了一遍。
柴胡量减了半钱,加了炒麦芽开胃。
又开了五剂。
“喝完这五剂,要是胃口开了,就不用来了,我让赵老爷派人去药坊取药。”
“多谢小大夫。”
赵老爷塞给小鱼儿一个红包。
小鱼儿推回去。
“诊金已经付过了。”
“这是谢礼。”
“不收谢礼,这是规矩。”
赵老爷愣了一下,把红包收回去了。
“小沈大夫,你这年纪,这规矩,难得。”
小鱼儿没说话,背上药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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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药坊路上,萧凛走在她旁边。
“哥哥,我方子改得对吗?”
“柴胡减量,对的,肝郁轻了就要减。”
“加炒麦芽呢?”
“开胃消食,也对。”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翻药谱。”
“我也翻,怎么没你记得牢?”
“你翻的日子短。”
小鱼儿想了想。
“你翻了多少年?”
萧凛没回答。
走了几步。
“你不想说就算了。”
“以后告诉你。”
“你又说以后。”
“等你再长大一点。”
“我已经三岁半了。”
萧凛嘴角动了一下。
“你笑什么?”
“三岁半确实不小了。”
小鱼儿瞪他。
铃铛响了一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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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坊里来了个媳妇,低着头,红着脸。
“小沈大夫,我......我有个毛病。”
“你说。”
媳妇看了看旁边的人,没开口。
药坊里还有两个抓药的病人。
“跟我到里屋来。”
她把媳妇领进里屋。
萧凛在药柜后头,没跟进去。
沈老头在门口,端着茶碗。
里屋里,媳妇声音很小。
“我......下面痒,白带多,黄的,有味。”
小鱼儿虽然三岁半,但沈老头教过她。
“多久了?”
“半个月了。”
“小便疼吗?”
“有点疼。”
小鱼儿让她伸手摸脉。
脉滑数。
湿热下注。
“是带下病,湿热。”
她走出里屋,翻沈老头的妇科笔记。
“带下黄稠,阴痒,湿热下注,用龙胆泻肝汤。”
又翻到外洗方。
蛇床子、苦参、黄柏、花椒、白矾,煎水外洗。
她把方子写好。
内服龙胆泻肝汤,外洗蛇床子散。
自己抓药。
称完检查一遍。
把内服和外洗的药分开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