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浮紧,舌苔白滑。
风寒咳嗽,久咳肺气不宣。
“用止嗽散。”
桔梗、荆芥、紫菀、百部、白前、甘草、陈皮。
她开了方子,自己抓药。
包好递给老太太。
“这药饭后温服,别吹风。”
老太太接过药,付了钱。
“小沈大夫,我跟隔壁几个村都说了,有病来找你!”
“谢谢爷爷。”
“谢啥,你看得好,我才敢说!”
老汉带着老太太走了。
小鱼儿在处方笺上记。
“止嗽散,风寒久咳。”
她翻了翻之前的存根。
数了数。
已经六十三个病人了。
离沈老头说的一百个,还差三十七个。
小鱼儿把存根摞好,压在药谱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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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坊没人的时候,小鱼儿坐在矮桌后头练正胎位。
小米布袋摆在桌上,她双手在上面慢慢推。
转一下,停一下,感受力度。
萧凛在旁边看着。
“比昨天好。”
“真的?”
“力度均匀了。”
小鱼儿又转了一次。
布袋上的小娃娃,头朝下了。
“我什么时候能在真人身上试?”
“有难产的孕妇再来。”
“我希望不要有。”
“为什么?”
“难产危险,我希望每个娃都顺顺利利生下来。”
萧凛没说话。
小鱼儿把布袋转回来,头朝上,又重新推。
推到一半,停住了。
“哥哥。”
“嗯。”
“你画的那个娃娃,画得真好。”
“嗯。”
“你以前是不是画过很多?”
萧凛顿了一下。
“画过几个。”
“给谁画的?”
萧凛没说话。
小鱼儿没再问。
她继续在布袋上推。
慢慢转,慢慢推。
小娃娃在布袋上翻了个身,头朝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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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沈老头把茶碗搁下。
“今天不坐堂。”
小鱼儿抬头。
“为什么?”
“带你上山。”
“上山干什么?”
“认药。”
小鱼儿从矮桌后头跳下来。
“现在就去?”
“现在。”
小鱼儿跑回里屋,背上小药篓。
药篓是萧凛给她编的,比沈老头的小一圈。
萧凛从药柜后头走出来。
“我也去。”
沈老头看了他一眼。
“药坊没人看。”
“门上挂个牌,写着上山采药,午后回来。”
沈老头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萧凛找了块木板,拿炭笔写了几个字,挂在门上。
三个人出了药坊,往山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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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不高,树多。
沈老头走在前面,拐杖戳在地上哒哒响。
小鱼儿走在中间,东张西望。
萧凛走在最后,手里拎着药箱。
“丫头,你脚边那个。”
小鱼儿低头看。
一丛叶子圆圆的草,趴在地上。
“这是什么?”
“金钱草,排石用的。”
小鱼儿蹲下去看。
叶子果然圆圆的,像铜钱。
“这个跟药柜里的不一样。”
“药柜里是晒干的,这是活的。”
小鱼儿伸手要拔。
“别拔,认一认就行,这片留着当种子。”
小鱼儿把手缩回来。
又走了一段路。
沈老头指着坡上一丛开紫花的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