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在我有需要的时候,替我做三件事。”
“你放心,这三件事,绝无半分违背良心道德之处。”
叶凡闻默然,心头早已明了此事的棘手。
双鱼道人的能耐他早有耳闻,这般隐世奇人都束手难办的困局,如今要落到自己头上,其中的凶险与麻烦,定然非同小可。
两难之选如巨石压心,让他满心纠结。
古话说,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人若只顾眼前、不思将来,终究会被时代大势裹挟,沦为洪流中随波逐流的尘埃。
可若一味沉湎于远虑,反倒失了脚踏实地的定力,终日惶惶,寸步难行。
双鱼道人将他的挣扎尽收眼底,捋了捋拂尘轻叹:“百里之行,始于足下。
叶小友与其纠结那遥不可及的将来,不如先破眼前这道难关。过了今日,日后你再寻我,我亦不会再出手相帮。”
叶凡眼中最后一丝迟疑褪去,沉声道:“来吧。”
双鱼道人面露喜色,抬手挥出拂尘,指尖轻点叶凡周身几处大穴,语气郑重。
“我且送你一卷经文,此乃我太一门无上神术,上可启神明之智,下可安自身天命。”
“其中玄妙,你需好生揣摩。回去后诵读三日,你身上的六甲神符便会自行消解。”
罢,他从袖中取出一卷蓝绫封皮的经书,书页流转着淡淡的灵光。
“太一清业经?”云雪琪骤然大惊,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失声惊呼而出。
“雪琪,你认得此经?”叶凡侧目问道。
“这是道境太一门的镇教至宝!”
云雪琪声音微颤,语气中满是敬畏,“据道家古籍记载,此经藏着上古肉身成神的秘密,乃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
“什么?”叶凡亦是一怔。他原以为这不过是卷解借运之术的普通经文,竟有这般惊天来历。
双鱼道人笑道:“此卷仅是手抄本,正本早已在太一门中隐世封存多年。”
“但这抄录手法与经文炮制之法,皆依我太一门秘术而成,威力亦不容小觑。”
叶凡双手接过经书,指尖触到蓝绫封面时,便觉一股清越道韵扑面而来,首页“太一清业经”五个楷体大字笔力遒劲,隐隐有摄人心魄之威。
他心中巨震,愈发不敢轻慢这卷经书。
叶凡郑重颔首谢过双鱼道人,正欲携云雪琪离去,却被道人出声唤住:“且慢。”
“这第一件事,便是陪我起一卦。”双鱼道人说着,目光扫过云雪琪,“我再赠你身旁这位姑娘一卦,全当添份缘法。”
叶凡自然无法拒绝,转头看向云雪琪,目光中带着询问。
昏黄烛火摇曳,映得她眉目间的英气愈发夺目,兼杂着几分女儿家的温婉,竟让人不由得心驰神往。
“我也愿意。”云雪琪轻点螓首,语气带着几分期待。
双鱼道人满意点头,取出三枚古朴铜钱,指尖一弹,铜钱便带着清脆声响落在身前案板之上。
铜钱滚转几圈后定住——阳、阴、阳、阳、阳、阴。
“此乃鼎卦。”
双鱼道人凝视卦象,眉头骤然拧成一团,垂眸沉思不语,周身气氛瞬间凝重下来。
叶凡正欲开口询问,却被道人抬手制止。
片刻后,道人才缓缓开口,念出两句诗:“身欲腾起三千里,方知此地困游龙。何惧苍穹多限碍,不教尘网缚苍龙。”
“你的卦,便在此了。”
这两句诗如惊雷般刻在叶凡脑海,他反复咀嚼,心中疑窦丛生:诗中所的“龙”,莫非指的是自己?这卦象似是点化,又似是警示,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
轮到云雪琪时,她眼中闪过几分雀跃,快步走到道人面前。
“你可知我想问何事?”她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羞涩。
“女子问卦,多半不离姻缘二字。”
双鱼道人含笑抬手,三枚铜钱再度掷出,落地后凝成一卦。
“上火下水,是未济卦?”
云雪琪被点破心事,脸颊瞬间染上绯红,垂首不敢直视道人。
双鱼道人捻须沉吟,缓缓念出一首七律诗。
“青石巷深月半弯,春风遥隔万重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