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江郊外。
一处秘密关押点。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四壁做了隔音处理。
斯坦丁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静,像是在等一场寻常的会议。
他被秘密带到这里已经一整天了。
没有挣扎,没有失态,也没有提任何要求。
审讯室隔壁是观察室。
何葭站在单向玻璃前,梁优陪在一旁。
作为坐镇千嶂的局领导,这桩案子她要亲自盯着。
梁优看着里头的人,低声说:
“看清楚了,他不是那种会慌的人。”
“技术出身,心思缜密,做什么都讲究逻辑。”
“这样的人,不会被吓住,也不会被绕进去。”
“跟他打交道,只能一样一样把事实摆到他面前。”
何葭点了点头,跟着叮嘱:
“就按这个路子来。不逼,不绕,拿事实和证据说话。”
门开了,梁优走进去,在斯坦丁对面坐下,把一份卷宗轻轻放在桌上:
“斯坦丁先生,我们谈谈。”
斯坦丁抬眼看她,没有开口。
“你可以保持沉默。”梁优也不恼,“但我想,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就应该清楚,沉默,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斯坦丁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
“我只是个技术人员,在合法注册的公司任职,做的是正常的技术服务。”
“如果你们有什么误会,我可以解释。”
“但我需要我的律师在场。”
果然,他把自已摘得干干净净。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他都咬死了这一套。
合法经营,正常业务,对其他的事,一概不知,一概不答。
问深了,他就闭嘴,再问,还是那几句。
他心里有自已的盘算。
他知道自已的身份敏感,也知道外面有人在想办法。
律师团队,外国媒体,这些都是他手里的指望。
他笃定,只要自已不开口,对方拿不出更多的东西,这案子就拖得下去。
拖到最后,未必没有转机。
梁优也不着急,每天照常来,就问几句,记几笔。
不上手段逼问,也没有任何恼火。
大家都在熬,看谁更有耐心。
……
……
何葭、梁优她们心里清楚,对付斯坦丁这样的人,逼,是没用的。
这种技术男,吃软不吃硬,最是认死理。
这天,她们换了一种方式。
她没有再问那些泛泛的问题,而是把一台终端推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一条条记录。
“我们不聊别的,就聊技术。”梁优看着他,“你是行家,我也略懂一点。”
她指着屏幕,一条一条往下说。
哪一年,哪一天,从哪个节点进来,用了什么手法,绕过了哪一道防线,取走了哪些数据,又在什么地方,留下了什么……
她说得很细,细到每一个时间点,每一次操作,都对得上。
她还点出了几个极隐蔽的小手脚,那是斯坦丁自认为除了自已,没人会知道的地方。
“你在这里留了一道暗门,又在那儿做了个伪装,以为没人看得出来。”梁优淡淡道,“可惜,从你动手的那一刻起,流量就已经替你说了话。”
这些,都是他亲手做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