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报纸虽然折着,报头却露在外面。
陆战北连忙上前,“姑姑,您来得正好。”
陆非晚没有接他的话。
她朝萧砚辞看了眼,见他脸色沉着,便知道他们已经看过了。
这时,楼里传来卫蓝说话的声音。
隔着院子,听不清内容。
陆非晚却下意识往身后挡了挡,严肃的跟萧砚辞两人说:“你们跟我来。”
陆战北一怔,“去哪儿?”
“换个地方说。”
陆非晚迈过门槛,反手将门往回带。
陆战北眼看她要关门,连忙伸手扶住,“姑姑,先别关。我们得进去见薇薇。我们要跟她说……”
陆非晚直接打断他,“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
“知道就更不能耽搁了。”
陆战北把报纸往前递了递,声音压低,语速却越来越快。
“这都卖了一早上了。您看过,别人也看过,再瞒能瞒到什么时候?”
陆非晚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把手拿开。”
陆战北没动。
“姑姑,我不是来闹事的。昨天是我说错话了,可今天这个不一样。”
他指了指报纸。
“我们得先跟薇薇谈谈,不能等外头的人找过来,再让她知道。她也有知情权啊。”
陆非晚抿了抿唇。
“晚姨。”
萧砚辞看她沉默,也跟着开口,视线掠过她扶门的手。
指腹有道浅浅的红印,像是被纸边划过。
他若有所思的压下了疑惑,语气诚恳的保证:“我们不在她面前追问身世,只把登报的事告诉她。”
陆非晚看向他,反问:“那她问你,这上面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你怎么答?”
萧砚辞没有立刻出声。
陆战北却急着说:
“当然先告诉她,这不是厉叔叔登的。”
“然后呢?”
陆非晚问得很轻。
“她再问纪桑榆呢?”
陆战北的嘴张了张。
昨晚那个被他硬压下去的念头,忽然又冒了出来。
他看着姑姑,扶门的手慢慢松了些。
陆非晚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你们想让她有个准备,我也想。但不是拿着这份报纸进去,把上面的话念给她听,让她受刺激。”
萧砚辞垂眸,看了眼陆战北手里的东西。
陆非晚伸手,将侄子的胳膊从门边挪开。
“如果真是为了薇薇好,就先跟我出去。”
话音落下,她把门关上。
门锁扣住,院子里的声音也隔开了。
陆战北盯着她,喉结动了动。
“姑姑,您是不是……”
陆非晚头也不回的说:“上车再说。”
十分钟后,萧砚辞他们的车子停在街角的茶馆门前。
这个时候,楼下坐的多是喝早茶的老客。
靠窗的桌上摆着棋盘,有人端着茶碗,正为刚才那步棋争得面红耳赤。
陆非晚没有在一楼停留,进门便问有没有清静的包厢。
伙计把他们领到楼上,刚放下茶壶,她便开了口:
“我们说点事,不用进来添水。”
“成,有事您招呼。”
门关上,陆战北拉开椅子,还没坐稳,陆非晚已经朝他伸出手。
“报纸给我。”
陆战北有些纠结,“姑姑……”
陆非晚却坚持,“先给我。”
陆战北看了看她,将手里的日报放到桌上。
陆非晚没有展开,只把报头翻到上面,推向两人中间。
“我公司的小陈已经带人去收报纸了,但他们能跑的地方有限。你们认识的人多,找人帮个忙,把还能买到的都买回来。”
她说得很快,显然这些话在路上便想好了。
“报摊、代售点,还有没送出去的,都问问。已经进了别人家的,不要上门去讨,免得人家本来没留意,反倒特意翻出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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