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先生说：“她把人都带来了，我还咋直说？就想着做两天试试，要是行就留下，不行的话，再说。”

许先生看向我：“你看红姐刚才不也说了吗，新来的崔芳还行。”

二姐笑着说：“你可别提你红姐了，她也跟你学会说谎。她这是说话听音儿呢，看你不想换保姆，就说崔芳还行。”

我拎着洗好的饭盒，没有离开，就是想知道玉舒的工作能不能有眉目。

二姐说：“跟小红相处这么长时间，她说话比我还直肠子，她说还行，就是不行，那是将就的意思。”

许先生看了我一眼，说：“二姐说的对吗？”

我笑笑，没说话。雇主打架，殃及无辜啊。

只听许先生说：“大哥把玉舒都辞退了，我还怎么用她？到时候大哥去我家，看到玉舒还在，大哥不得削我吗？”

二姐一撇嘴，把吃剩的桃核，呱唧一声，扔到脚边的垃圾桶里。

二姐说：“老弟，你可别装熊了，你啥时候听过大哥的话？”

许先生说：“我啥时候不听大哥的话了、？你说话小点动静吧，万一大哥来到门外，听见你的话，还不得进屋踹我？”

二姐笑了：“你以为我真虎啊？我不说出来，不等于我不明白咋回事。就你？会听别人的？就是老爹重生，坐在你面前，你也不会听老爹的话。”

老夫人忽然瞪了二姐一眼：“你们打嘎凑趣儿咋都行，就不许开你爸的玩笑。”

二姐连忙冲老夫人说：“行，行，妈，我记住了，再不说了。”

许先生小声地冲二姐说：“该，让你嘚瑟！”

二姐抬脚，踹了许先生的腿一下：“我不还是为了你好吗？为了妞妞好吗？你凡是听大哥的话，办的事儿，都是对你有利的。

“否则的话，你执行起来就打折扣，到最后七拐八拧的，好像是你听大哥的，可你好处都捞足了。”

许先生哈哈地笑着：“二姐，当着外人别啥都说，看万一有内线，告诉大哥呢？”

二姐说：“你可拉倒吧，少整那些没有的，小红还是外人？那都是你的人了，跟你穿一条腿裤子，一个鼻孔出气儿。”

我的妈呀，二姐说话能不能稍微修饰一下？这话让我们家的老沈听见，不得多心吗？

我站在门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走的话，好像我生气了，开不起玩笑。不走吧，二姐说话也太那啥？！

许先生笑着说：“二姐呀，你是真糊涂了？红姐现在跟谁一起过日子呢？那个家伙可是大哥的跟班儿！”

二姐忍不住笑，冲我说：“红啊，我老弟家里的事儿，啥也别跟老沈说，老沈跟大哥是纯纯的一伙，记住啊！”

我说：“记住了！”

二姐又冲许先生说：“啥对你有利，啥对妞妞有利，你做就完了，几天不吃肉，你以为你就不杀生了？”

许先生笑着：“家里的事儿，你也知道，不是我一个人做决定的，还有妈和小娟呢？”

二姐说：“那小红的意见也有用啊，她是你们家管事儿的，按道理，雇保姆的事情，都应该小红去管，不用你们夫妻两口子出面。”

许先生便转头看向我：“红姐，你是咱家管事儿的，你说让玉舒回来，还是不让她回来？”

这事儿，许先生自已不拍板，让我拍板？我要是同意让玉舒回来，得罪了大哥，得罪了许夫人，还可能得老沈。我才不干呢？

我说：“投票吧，大娘也算一票。”

老夫人忽然说：“我睡着了，我不算。”

众人一下子笑了起来。

许先生还装老好人，说：“你们几个女人，在病房里大笑，这是住院吗？”

二姐放低了声音：“投票吧，我同意用玉舒，小红也同意，妈弃权了，就剩你。”

许先生闭上眼睛说：“咱们同意也不算，家里还有二当家呢。”

许先生不说话了，一会儿，打起呼噜。

我要往外面走，二姐跟我走出来，在走廊里小声地叮嘱我，先稳住玉舒，别回绝她，她再劝劝许先生和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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