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邸外的侍卫们立刻弯刀出鞘,叮叮当当的声音连成一片。
但她们握刀的手在抖。
一只五尾的侍卫面色惨白,她看着面前这密密麻麻的白骨海洋,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瑞兽的天敌,以瑞兽血肉为食的妖邪。
传说中那些东西就是从地底爬出来的,骨身不死,贪婪嗜血,最喜欢猎食灵兽。
她听说过三万年前南唐覆灭之后,好多残存的瑞兽是怎么被一只一只拖进地底吃掉的。
如今……轮到青丘了吗?
她的牙齿在打颤,几乎握不稳刀柄。
周围的同伴更是不堪,有几个更年轻一些的已经腿软得坐倒在地,连爬都爬不起来。
正堂里倒是一片诡异的安静。
五位长老的修为都在七尾及以上,感知力远胜寻常族人。
她们的脸色虽然也难看,但眼底更多的是凝重。
白骨诡仆身上确实散发着浓烈到刺鼻的死气,对于瑞兽而这股气息就像寒冬腊月里一头扎进了冰窟,浑身的灵力都本能地收缩防御。
但她们同时也感觉到了。
这些骷髅没有恶意。
它们身上没有任何对血食的贪婪,全都只是傀儡一般的造物。
苏清茉轻轻吐出一口气,收回戒备的姿态,侧头看了花啄月一眼。
花啄月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但有一道声音打破了这片诡异的安静。
“阁下这是何意!”
玉鸣珂的尾巴炸毛了,虽然他也有点打怵,双腿发软,但仍旧倔强地站着,眼神凌厉。
“阁下若对我方才的质疑不满,大可直接冲我来,何必拿满城无辜族人示威!”
花啄月立刻抬手虚按了一下玉鸣珂的肩膀,力道很轻,但玉鸣珂的脊背明显僵了一瞬。
“小弟,退下。”
花啄月难得露出严肃的表情,面上呵斥,但身体却微微挡在玉鸣珂的身前。
她转向陈舟,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
“上神,家弟年幼无知,方才语多有冲撞,我代他向您赔罪。”
“他并非存心冒犯上神,只是青丘近日风雨飘摇,他心中焦虑,失了分寸。”
“若上神要责罚,我愿代他领受,还请上神莫要迁怒满城无辜。”
她的语气诚恳,看似不卑不亢,但陈舟却能看出一种近乎卑微的请求。
陈舟看着她俯身的姿态,又看了看窗外那一万具安静矗立的白骨诡仆,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
他歪了歪头,沉默了两息,然后面色变得有些古怪。
“啊?”
他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又转回来,表情微妙。
“咳咳。”
“本尊的意思是,帮你们把人寻回来。”
花啄月的动作一顿,十分茫然。
什么意思?
难不成不是因为玉鸣珂过于不服管教,上神才小惩大诫?
陈舟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晚风裹着红雨的味道灌进来。
“如今红雨成灾,在外面多耽搁一天就多一分被污染的风险。”
“三千多人分布在方圆万里之内,靠你们青丘的人手去找,找到猴年马月?”
“安心交给本尊便好,本尊的骷髅不惧这些东西,脚程也尚可,两三天就能把人全部找回来。”
“你们可有在外族人的信物?“
“毛发也好,随身物件也好,只要带点气息的东西就行。“
“骷髅们寻着气息去找,比漫无目的地搜索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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